如果在國內,見到一對男女香吻,總會說什麼都沒看見,要不然說不好意思,馬上就退出。怎麼在這裡就不一樣?恬不知恥的女人居然跨進房間,風土人情差別就這麼大嗎?

正在氣惱的時候,悠悠鬆開雙臂,轉過身去,然後朝著來人了喊了一聲主任,把小夥子推過來:“這是我的男朋友,第一次來,請多多關照!”

“嗯,就是你說的那個?”女人說。

“是的,我說過,我有男朋友的,怎麼樣,沒有騙你們吧?我的男朋友是不是長得很英俊呢?”

進來的是克麗娜姆,到德國來的中國人越來越多,她也見過不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帥氣的。個子比兒子高,相貌比兒子俊,還帶著司文儒雅的氣質,兒子比不過,這個姑娘也留不住了嗎?

她本來在車間裡,聽兒子說了這事兒,跑來一看,兩個人正在接吻,那副親熱勁兒,確定是戀人關係無疑了,平靜不下來,心想,自己和兒子的計劃要落空了。

邱海明剛才的體驗,就像春夢一樣無比美妙,還沒有完全醒悟過來,被這女人打斷,冷氣壓從他身上開始瀰漫,寒氣四溢,閃到一邊,冷冷的說:“什麼人啊,別管她!”

卻聽到劉蘇悠悠很急促的聲音,用中國話說了一句:“你不是說,做戲要做全套嗎?演出結束。”

頓時,冷水澆頭,原來,劉蘇悠悠是逢場作戲,是做給這個女人看的。邱海明冰眸劇縮,心臟針尖紮了一下似的。但是跟著又想,既然演戲,就是演給這女人看的,如果不來,哪裡有這麼好的機遇,想到這裡,又覺得應該感謝她,也欠身對女人說:“初次到貴公司,請多多關照。”

女人這才說:“下班的時間到了,你們到食堂吃飯吧。”

劉蘇悠悠卻說:“那裡人多嘴雜,帶到食堂去,不太好吧,影響大家吃飯。”

話裡面的意思還是說這是小地方,工人會少見多怪。

在這裡對一個外國男人好奇,那是免不了的,邱海明卻不願意讓人家看把戲,於是說:“不想到食堂去,我跟悠悠到外面吃吧。”

這個小夥子不僅長得好,德語也說得好,他到外面去,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們公司。克麗娜姆說:“中午休息的時間不長,我們不準工人出去。下午,我兒子還要給她講課呢,就不要出去了。”

劉蘇悠悠跟著就要出去:“我到食堂去買點飯,我們就在宿舍吃吧。”

克麗娜姆臉上堆滿了笑:“哪裡用你買,來的都是客人,我們也應該招待,這樣吧,我讓苔絲亞來,給你們送些飲食,你們聊。”說完就走了。

邱海明問:“苔絲亞是誰?”

劉蘇悠悠指著膝上型電腦告訴他,說就是這東西的主人,借用過來打遊戲,才能夠向外面發電子郵件。

邱海明誇讚悠悠聰明,對剛才的親吻意猶未盡,深情的望著對方:“謝謝你悠悠。”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謝我什麼?”

“謝謝你把你的初吻獻給了我,不過,不要覺得吃虧了,我也是初吻。”

悠悠惱羞成怒:“你……不要,不要……不要存什麼心思,我們我們真的只是逢場作戲。因為我拒絕他們的唯一理由,就是我有男朋友。剛才我留著門,就是給她來看的。”巨大的落差,讓小夥子彷彿跌到了冰窟,腳步一頓往後退,一股鬱悶直達心底,心酸得湧出淚花:“你剛才,你剛才只是為了做戲?一點對我沒有真心嗎?”

她一臉無辜懵懂的模樣,輕車熟路地裝傻:“按這裡的風俗,男女見面,既然是戀人關係,又關上門,他們不親吻還幹什麼?”

說完了,就把門開啟,也沒有全開,只是留著一道縫,便於聽來人的腳步吧。原來的所有的美好,只是一場戲,他有受騙上當的感覺,在一邊不說話。

劉蘇悠悠就說:“怎麼,我把初吻獻給你了,你還不高興嗎?”

“我也把初吻回報給你了,你卻這麼快又要捨棄我,難道又要分手?”

“你有沒有搞錯,我們從來沒有和,哪來的分,我們只是朋友,永遠的朋友,如果你,因為我不能做你的戀人,你就不來打救我,請你現在就離開。”

“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這樣這個意思,只是忘不掉你,你還不知道我的心嗎?”

“我知道,但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已經不止一次的跟你說了,我絕對不會承諾,何況,你那邊已經交接了新的朋友。”

“那還是你促成的。”

“就是,如果你朝秦暮楚,不是辜負了我們兩個人嘛。”劉蘇悠悠見他坐到椅子上,耷拉著腦袋,像一隻瘟雞,毫無所動,“不因為她是我的閨蜜,更因為她是個不錯的姑娘,你在我們的城市裡孤苦伶仃——”

他馬上提出抗議:“我舅舅一家還在這裡呢,我怎麼孤苦伶仃了?”

“畢竟你的父母不在跟前,焦安子的父母都是一對好人,很好的人,成事以後,讓你能感受到家的溫暖,其實你已經喜歡上我的閨蜜了,你們一直交往到現在,不能因為我打擾你們,現在這情況只是意外,不會介入你們生活的。否則,我知道你在德國,我來了以後,一直不想跟你聯絡,也沒有打聽過你的地址,實在沒辦法了才……”

她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坦坦蕩蕩、熠熠生輝,如黑夜裡耀眼的啟明星,沒有絲毫的曖昧。邱海明還不甘心:“你是怕我糾纏你嗎?還是你擔心自己會動搖?”

“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我們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希望你們兩個人走下去。我再一次重申,我們沒有初戀。”

“難道你還因為你母親……”

劉蘇悠悠堅定的回答:“不對,就是沒有我母親,當初我也沒有戀情,沒有契約。哪怕就是你對我有感情,是不是要用我的感情對你回報,那也是我的自由。別人對我的感情,如果我都同樣回報,那我就是濫情,是對所有愛我的人不負責任。我很誠實,我很堅定,沒有愛就沒有愛。你可能說,我為什麼又要同意姓羅的,你問問我閨蜜就知道了,那也不是愛,那只是一種感恩,只是一種順從,現在看起來,就是一種錯誤,難道我還不要吸取教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