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他鄉創造了這樣的條件,邱海明感謝上帝。

兩人從來沒有牽手,也就說不上分手。劉蘇悠悠早就把話說清楚了,還不止說一遍兩遍,邱海明雖然沒有死心,卻一直是單相思,明知連0.1的希望都沒有,可就是剪不斷理還亂,才下心頭,又上心頭。

參加服裝表演隊,和他們一起活動,大部分的緣由就是有機會看見悠悠,其中,還充當了一次情侶,把一個男朋友的身份演繹得活靈活現。雖然事先說好了,擔心被冷非誤認為是小三,但他還是希望假戲真做,那天晚上,是他最幸福的時刻,成天幻想,要像真的一樣該多好呵。

可是那只是一場夢,一場轉瞬即逝的夢,第二天就恢復成了普通的同學關係。

就那以後,他與焦安子越走越近了,開始只是為了接近悠悠,可是相處久了,發現這個姑娘也有可愛之處,不是他要移情別戀,是覺得相處久了,讓他枯燥的痛苦的生活中增添了亮色,何況還有經常能看見悠悠的幸運。

因此買了車,就是想節假日可以一起到外面玩耍。沒想到那麼突然,就要出國深造。臨走前,把車子交給焦安子,也知道悠悠沒時間開車,但是悠悠一定能夠享受到坐車的輕鬆。

臨別前,他們的禮物那麼貼心,邱海明感受到了情真意切,但是也知道,劉蘇悠悠送的儘管是貼身的衣服,表達的卻是純粹的友誼,雖然遺憾,也覺得幸福滿滿。

車站離別,他就知道,自己的單相思結束了。焦安子也不錯,如果在一起相處的話,開朗活潑的個性,也讓他開心,所以,把小汽車交給焦安子,也就是讓那一幫朋友一起享用。

如果交給悠悠,她是絕對不會接受的。焦安子性格直率,活潑幽默,一點也不矯情,更讓他放鬆。他們禮物帶回家鄉,父母也很高興,問兒子的感情生活,他回答得很含糊,讓他們認為,還是以前的初戀。

出國以後,唯一跟他保持聯絡的只有焦安子,也想問悠悠的聯絡方式,她只是說:“你又不是大款,電話打不起,她也不上網,已經和那個姓羅的確定了戀愛關係,以後就是副總經理夫人呢,你們有什麼可說的,你要說什麼我轉告就行了。”

戀人感情有了著落,他又是傷心又死了心,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反而是焦安子,主動給了郵箱,還要了他的郵箱,而且很快通知他,自己買了電腦上了網。

奇怪的是,她根本不提悠悠,他問過幾次,焦安子也只回答:“沒事沒事,她很好。”

後來,還很不耐煩,甚至懟了他:“你還想著她嗎?她是你物件還是我是你物件?”邱海明有足夠的情商,當然聽得出來其中濃郁的檸檬味道,而且明明表明,焦安子已經確定他們兩個的戀愛關係了。失去一段戀情,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另一段戀情及時填補,也沒什麼不好的。當著現任女友去打聽前女友的情況,根本不合適,何況前女友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想要的身份,乾脆以後就不過問了。

邱海明並沒有出生在富豪之家,父母也只是工薪階層,家裡也不是特別富裕,就是他打得起越洋電話,國內也需要漫遊費。如果上扣扣的話,兩地又有時差,對話也不便儲存,所以,最方便最節省的聯絡方式,當然只有電子郵件。

焦安子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是很有心術。知道自己和悠悠有差距,只是悠悠不情願,邱海明選擇了自己,求之不得的事,怎麼能放掉這金牌物件呢?相隔千山萬水,對故鄉故人的思念更加深重,如果知道悠悠也去了德國,異地相逢,感情更濃,##烈火,還不是一燒就著?千萬不能讓他們見面啊。

所以,焦安子乾脆不說閨蜜事情,就是介紹自己在國內的工作情況、生活情況,也只是說我們我們的。開始說的我們,包括了閨蜜,後來說的我們,只是指她和冷非。因為悠悠開始到省城語言培訓,後來到了德國,焦安子瞭解的情況也不多。邱海明自以為所有的事情當中,都有劉蘇悠悠參與呢。

焦安子其實很忙,要介紹的情況也不少,怎麼學車,怎麼賣服裝,家裡的商店怎麼樣?分到的新房開始裝修了……還說,等他回國的時候,就可以到自家去做客。

那只是很委婉的說法,其實做客就是見家長。

她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就是減肥,當然不會給對方說,只等他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焦安子一改往日的懶惰,每一份郵件都是無鉅細寫很多,卻隻字不提劉蘇悠悠,更不會說悠悠出國了,而且也到德國。怎麼能說呢?一說,不就給他們見面創造機會了嗎。哪怕僅僅是熟人,在異國他鄉都更加親密,美不美家鄉水,親不親故鄉人。何況邱海明不可能完全忘掉悠悠。如果一見面,都是孤單寂寞冷,完全有可能走到一起。

可是突然間,邱海明接到了焦安子的一份郵件,沒有以前的甜言蜜語,十分簡單,話中有話:“劉蘇悠悠在德國學服裝設計,所在公司的經理追求她,你看看,是促成還是解救?隔著大洋彼岸,我關注著你啊!”

除了有劉蘇悠悠的郵箱號碼,還有很明顯的威脅。

悠悠也到德國來了嗎?這麼大的事兒,她怎麼不早說?直到被逼婚了才通知自己,到底怎麼回事?他馬上回了電子郵件,要了解詳細情況。

焦安子就回了四個字:“你看著辦,不要移情別戀了!”

毋庸置疑,悠悠絕對不會嫁給德國人的,如果是冷非會、焦安子也可能會,可是悠悠不會,因為她不是一個物質女孩,她的事業絕對不在德國,否則,怎麼會向閨蜜求助?焦安子雖然有芥蒂,為了閨蜜,還是把這訊息告訴自己了。

邱海明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去找,可是人在哪裡,怎麼找?

他趕緊撥打悠悠的電話,可怎麼打都關機。既然有郵箱了,一定說明只能發郵件。又有些擔心:悠悠沒有電腦,她能夠上網嗎?

馬上發個郵件:“悠悠啊悠悠,你什麼時候到德國來的?為什麼不告訴我?現在在哪裡?遇到了什麼麻煩?快快快,快告訴我。”

等待的時間太焦急,簡直是讀秒,他把頭髮都揪出一綹。好在悠悠也回覆他了:“我到德國快兩個月了,聯絡誰都不方便:沒有辦法才向你們求助,麻煩你們了。我現在在特里爾。”

一查地圖,是在萊茵蘭普法爾茨州,沒有具體單位也難找啊。他自己在不萊梅州,一個在德國的北邊,一個在德國的南方,相隔很遠,他也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可是對方沒那麼爽快地告訴地址,他理解,悠悠是個心高氣盛的姑娘,不願意輕易麻煩別人,所有的事情都願意自己扛,可能還沒到最危急的時候,不告訴具體的地址,就是暫時不想麻煩他人,真正需要自己去,肯定會告訴具體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