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呀什麼呀,這傢伙就像瘋狗一樣亂咬人,我只是要她給我出主意,卻把我臭罵一頓,說得好,我的閨蜜很愛國,我的閨蜜三觀端正,我為有這樣的閨蜜驕傲……

劉蘇悠悠一邊笑著,一邊把所想到的那幾句話打過去。這傢伙這個時候在電腦跟前很不正常,包括買電腦的動機也不純,只有一個可能,於是最後的一句話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才不想在異國他鄉開桃花呢,趕緊把你的男朋友借給我。”

網際網路就是快,兩個把郵箱當成邱海明邱海明瞭,你來我往,直接對話。

她郵件馬上發過來:“什麼意思?借什麼男朋友?”

“不要當我不知道,你買電腦是為了那個小白臉——老實交代,你每天都和邱海明通郵件吧?”

“是又怎麼樣?你不跟他談物件,難道不允許我跟他接觸麼?”

“誰說不要你倆接觸的?妹妹你大膽往前走,往前走,莫回頭,我巴不得你們兩個好呢。沒看我根本不問他嗎?就到了德國,也沒有問你他的聯絡方式?不就是慷慨大度,給你們留下甜蜜的兩人世界空間嗎?只是現在遇到了麻煩,又要借他當個擋箭牌而已。”

把這些話發過去,她沒有回覆了。

悠悠太瞭解這個閨蜜了:熱情如火,重情講義,對朋友來說還是很忠實的。可是,牽涉到她的利益,也有點自私,吃不得虧,心眼很小。對邱海明的愛情缺乏自信心,有些自愧不如的自卑。她知道,邱海明是愛我的,而她又不如我,總不相信我會回絕這樣的金牌物件,所以隨時提防著,在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擦出感情的火花,她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不是我看清了她,邱海明出國快半年了吧,為什麼與我一點兒沒聯絡?難道不跟她往來嗎?十幾萬才買的新車,臨走不都把鑰匙給她了嗎?說他們兩個沒有往來,鬼都不相信。焦安子的電腦就是為她買的,我的郵件來這麼多,也是因為她要與邱海明通郵。不用說我們兩個是閨蜜了,就是普通的朋友,哪怕只是認識的人,一個早出國了,另一個也出國去,通常的情況下,都要把地址告訴後去的人,讓前面的人關照,讓後面的人有依靠。她這麼悶聲不響,可能根本沒把我出國的事告訴我那一邊,否則,以邱海明對我的感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不關心的。

他只是不知道我的郵箱——因為在家鄉見面很容易,互相有電話就行了。可是出國來還打什麼電話?他也不是富一代富二代,哪怕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也停用了,我也接受不到啊。看看,我說要借他來使用,焦安子馬上就不回話了,心虛了吧?

算了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好歹這也是文明社會,不至於像封建社會的地主老財,牛不喝水強按頭,還會逼婚不成……

但對閨蜜的狹隘,悠悠不能不吐槽,又發了一份郵件去,只是說了幾句話:“焦安子,我算看透了你,說話的巨人行動的矮子,唱著愛國主義的高調,打著出賣閨蜜的幌子,你就那麼不放心你的閨蜜嗎?請冷非吃飯的時候,不也是拿他當幌子的嗎?你放心,我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的。”

該回的郵件都回完,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

她準備關電腦休息,還有點不死心,想看看閨蜜回信了。沒有她的支援,就得不到另一個人的支援,怎麼能夠儘快擺脫麻煩?

她有預感,好像掉入了什麼陷阱,還是母子兩個共同挖的一個大坑,兩個都是掌權者,不知道以後會有什麼發展,起碼佔用自己的學習時間,在這裡為他人做嫁衣,當免費勞動力冤枉啊。可既然走到這一步,先看幾天再說吧。

關機之前,又看了一下收件箱,沒有閨蜜的回信,卻有一封新的電子郵件,發郵件的是英文名。她有些困惑:在這裡沒有朋友哦。啊,也是有的,是保加利亞姑娘和羅馬利亞小夥子,也留了郵箱。不過,都在同一個地區,這麼晚的時間還有什麼要說的嘛,也不會講時差的。

先看看再說吧。開啟一看,怔住了,就像打翻了料理臺,酸甜苦辣各種味道交織,很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一看開頭就知道是誰,就想起了母親——所以命中註定兩人不能走到一起,

先看看他怎麼說的吧:“悠悠,我怎麼說你才好呢?我們不能夠成為戀人,難道就不是朋友嗎?起碼我們還是老同學吧。這麼長的時間沒有聯絡你,是擔心你心裡產生不好的聯想,是不想你指責我移情別戀……

“是的,該說的我們已經說完了,我也很聽你的話,開始了一段新的戀情,但是,有的情感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我希望你越來越好,知道你越來越好,但是真的不知道你出國來了。

“你對我這麼不信任?到德國這麼長的時間,也不告訴我,難道我是妖魔鬼怪嗎?難道我們會見光死嗎?

“我知道你獨立性很強,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但是你畢竟不在故鄉的土地上,我比你早來半年了,大學裡,我的第二外語就是德語,出國是毫無障礙,我對這個國家很熟悉很瞭解了,起碼可以給你做些介紹吧。你為什麼拒我以千里之外?真要老死不相往來嗎?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說了好吧,我們就說現在,聽說你遇到麻煩了,我能給你什麼幫助?你趕緊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個州?什麼地點?哪個單位?”

怔愣,驚訝,激動……各種情緒輪番來襲,一股暖流緩緩的流淌心間。要說不感動是假的,劉蘇悠悠心裡暖融融的,不管怎麼說,閨蜜的友情是真的,同學的感情是真的。可能小題大做了吧,驚動這麼些朋友有些慚愧。所以趕緊回覆:“邱醫生好。不想給你們找麻煩的,我出國來,只是想學服裝設計,現在還沒有開始,有一點兒性急。沒什麼,我會保護好自己,如果有問題了,一定向你求助。”

很公式化的文字,就像是普通的同學普通的問候。本來就想說再見了,可是想想又加了一句:“我在萊茵蘭普法爾茨州西南部,摩澤爾河岸,靠近盧森堡邊境,離特里爾不遠農村的格格公司學習,爭取每天發一封郵件向你報平安。祝你一切安好。”

已經午夜時分,山區的夜晚越來越冷,開空調也沒有必要,還是早點安睡吧。

是昨天晚上睡晚了,還是早上本來就涼,劉蘇悠悠下床之後,穿上平日的衣服,還覺得冷颼颼的,需要加衣服了。

她開啟櫥櫃拿箱子,準備拿一件毛衣出來。可是開啟櫥子,空空的,箱子哪裡去了?大事不好,她心中就像櫥子被人偷空了。不會吧,這裡雖然沒有門崗,但全自動化的鐵門牢不可破,好像是經理親自掌管著開門的機關,沒有閒雜人員能進來呀。如果說裡面的工人,每個人都有專用小車,隨便哪一個都比自己富裕,好好拿自己的箱子幹什麼?對他們來說一錢不值,可是那裡有四季服裝,還是東風服裝公司最好的服裝,這些還是其次,最主要自己的證件在裡面,包括護照,如果掉了,豈不變成黑人了?

劉蘇悠悠顧不得兩臂發寒,抱著肩膀就跑出門去,找到車間主任的房間,敲開了房門,迫不及待就問:“主任,不好了,我的箱子掉了。”

想必是拒絕了她兒子的求婚,當母親的也不高興,昨天一整天都是冷冷的,現在也像掛霜一樣,透出一股寒氣,面無表情地說:“哦,收起來了。”

“收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