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有道理,劉蘇悠悠突然多愁善感了,覺得自己對不起人,也對不起自己。

閨蜜給她打氣:“爬哪一座山坡,唱哪一路山歌,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沒事,既然你與服裝公司的合同都能夠撤銷,你跟服裝商場簽訂的聘用合同也不在話下,有什麼理由要堅持到底呢?要知道你去學的是服裝設計,那麼大的東風服裝總公司,還有三個分廠哩,當然需要設計人員。你去了才是學以致用……”

兩人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就到了停車場。焦安子得意洋洋坐進了駕駛室,招呼閨蜜上車。”

劉蘇悠悠將信將疑:“你都能開車?”

“這有什麼稀奇的?一個月的時間,你都把那遙遠國度的外語學會了,我連一輛車子也玩不轉嗎?”

“我擔心你是馬路殺手。”劉蘇悠悠一邊兒損她,一邊坐進了副駕駛室。

“你個烏鴉嘴,不準亂說——我開慢一點就是了。”

開車的人小心翼翼,坐車的人膽戰心驚,搖搖晃晃的,車子開進了東風服裝總廠。

現在,到老總的辦公室那是輕車熟路。上樓時碰見了李科長,焦安子被誇為是功臣。

她昂首挺胸,一甩大拇指,伸向了閨蜜:“這才是功臣,而且將來是你們的——”

劉蘇悠悠扯了她一把,瞪了她一眼:“別把話說得太早,你就不能現實一點啊,注意,做人,也要低調奢華有內涵。”

到了辦公室,劉總見到劉蘇悠悠,笑容滿面,但是跟著搖搖頭:“你的閨蜜在我廠裡,幫我們推銷服裝很辛苦,瘦了情有可原,你到省會應該吃的好,回學校心情愉悅,怎麼也瘦了呢?”

“學習是件辛苦的事,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相隔半個地球的距離,要掌握他們語言功能,亞歷山大呀。”

焦安子力挺閨蜜:“是,德語是什麼樣子?赤橙黃綠青藍紫,你給我們飈幾句。”

劉向陽也饒有興趣:“說幾句聽聽?”

悠悠不想賣弄,但是看他們一本正經的好奇,就用德語說了一句:“謝謝劉總的厚愛,我一定認真學習。回來,為廠裡服裝設計盡一分力。”

自然聽不懂,那兩個人都問什麼意思?

“聽不懂就對了,西皮二黃,胡弄外行。”她笑笑。

一個辦公室職員拿了兩份合同進來,說是列印好了。劉總接過去,讓悠悠看看是不是合適。劉蘇悠悠拿起合同,看看與他說的一樣,簽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在合同的另一面寫下了幾行德文,然後就說:“對於劉總的信任我很感激,這是我的承諾,等我回來再履行吧。”

劉向陽眯起眼睛看了一陣子,誇獎那兩行外文字也漂亮,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請款單,笑道:“我儘管看不懂,也也猜得到你寫的是什麼內容。你把請款單填寫好,我簽字以後,就可以到財會科拿錢。然後把衣服選好,晚上我給你踐行。”

“劉總辦事這麼爽快,我已經十分感謝了。就不要為我再破費了。”劉蘇悠悠收起一份合同,連同他簽好字的請款單一起拿上,就要告辭。

“不是破費是獎勵。”劉向陽肯定了她的貢獻,“按照你設計的修改圖,加工以後的服裝都能賣出去了。你和你朋友繪製的效果圖,貼在包裝箱上特別醒目,一看就知道什麼款式。你們用大篷車的方式銷售服裝,帶了一個好頭,既減少了庫存積壓,職工輪流推銷,也有不錯的收益,大家都有好處,這都是你們的功勞,作為當家人,犒勞一下也是應該的。”賞罰分明的領導總是暖心,劉蘇悠悠還是有顧慮,她們的老師也來了,說好晚上一起吃飯的。

焦安子也說,沒有掛名的小公司儘管只有四個人,一半人在外面吃飯,對另一半人就不公平了。

“這有什麼難的?大家一起去就是了。”劉向陽一錘定音,然後他就打個電話給李科長,讓李科長帶她們到倉庫選衣服。

劉蘇悠悠過意不去:“隨便給我幾件,有換洗的就行了。”

劉向陽說:“那怎麼行?要選就選最好的,你穿著我們的服裝出國,也給我公司增光添彩呀,不能丟了我們的份子。記得,春夏秋冬,都要面料好的款式好的。”

兩個還沒有出門,劉向陽又叫她們等一會兒,說還有事情要交代,就聽他又打個電話給司機小李,要把他的兩個拉桿箱都帶過來送給悠悠,便於裝衣服。

佔了這麼多便宜,還有完沒完啊?

“不要不要,不要把我當難民救濟。我有箱子。”劉蘇悠悠一邊說一邊出了辦公室。

焦安子跟在她後面說:“你那個拉桿箱好小哦,可能一件羽絨服都裝不下,出國去可是要住上一年的,春夏秋冬衣服都要帶,沒有箱子裝,你都扛在肩上啊?!”

劉向陽也在後面甩出一句話:“是不是你嫌我的箱子是舊的?要不然我就給你買兩個?”

劉蘇悠悠只好回頭說:“不是這個意思,你的東西,當然都是好的。我不能欠你太多的。”

“如果你是我派出去的,我花費的更多。”劉向陽溫和的笑道,“沒有時間去買了,我的是真皮的,但最少有九成新,拿出去,也不會丟你的面子的。”

焦安子也回過神來,連忙代替悠悠說謝謝謝謝,就好像送給她的一樣。但是。跟著就說,一個箱子就夠了,因為,準備她要出國,張大雷特別用最好的牛筋布當面料,給她做了一個揹包,款式很漂亮的,背一個包,拉一隻箱子,這樣才方便出門。

想想也是,劉蘇悠悠全身如同浸泡在溫水中,有說不出的感動:“為了我出門,你們這麼多人幫我,怎麼感謝你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