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安子還不知道有這些變故,但是閨蜜開了口,她馬上積極響應:“沒有瓜皮啃,答謝要有誠意,我放血,請客,你說吃什麼吧?大餐小餐都可以。”

既然要請客,就要請吃大餐,還說大餐小餐都可以,分明還是捨不得花錢,哪裡有什麼誠意?吃什麼不是主要的,聚在一起,換個心情,也好商量下面怎麼辦。

劉蘇悠悠於是就說:“就我們四個人一起聚餐,你那邊兒喊上郝葉苗,我這邊喊上張大雷,吃什麼最好呢,乾脆吃火鍋吧,好吃不貴,又方便又省事節約時間吃的熱鬧。”

焦安子還在電話裡大驚小怪:“吃火鍋?我好不容易請你們吃飯,就吃火鍋,是不是太寒酸了?再有,這麼熱的天,吃那麼紅油滾滾的火鍋,那麼熱騰騰的,不是越吃越熱嗎。”

悠悠就說:“夏天吃火鍋,淌汗最涼快,而且還減肥呢。”

一聽減肥,焦安子馬上心動了:“還有這種說法嗎?”

“當然,我在教育中心有個四川的老師,他說吃了火鍋,淌汗以後特別舒服,燃燒脂肪,排除熱量,不就減肥了嗎。我們這邊還在有空調的房間吃,怕什麼熱?告訴你,夏天吃火鍋,保險減肥。”

焦安子就是想減肥,聽她這麼一說,連忙就同意了,就說中山路的巴將軍火鍋店最出名最正宗的,趕緊到那裡集合。

很快,四個人齊刷刷地聚集到那裡了。

古色古香的店面,都是四方桌子,一個人一方,正好坐下。底鍋一上來,那些副食品蔬菜都陸續的送過來了,就是有些葷菜也都是邊角料,什麼雞蔨、牛喉、羊肚、鴨腸什麼的,空氣中瀰漫出麻辣鮮香的味道。

幾個人都開始吃了,焦安子才想起來問悠悠,為什麼今天有閒心出來?

悠悠就說:“不是你叫我們出來嗎?不是你要請客嗎?我們吃你一餐,是看得起你,你要捨不得,我們馬上就走。”

焦安子只覺得不對勁,平常悠悠都很穩重大方,今天哪那麼多廢話,而且帶著強顏歡笑的味道。問她,是不是那個領導又給她叼難了?

悠悠本來就不想隱瞞,也隱瞞不了,就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那三個人同時放下筷子,大眼瞪小眼,一起望著她。表現最突出的是焦安子,伸出右手,摸一摸劉蘇悠悠腦袋,一頭汗水,然後衝著對方腦門兒拍了一巴掌:“我還以為你頭腦發燒呢,沒有發燒,是腦袋進水了。怎麼想起來做這樣的妥協?你就是個神經病,你二極體壞了,你就是個投降派,你就是個糊塗蟲,你就是個……用什麼話來形容你呢?什麼都不過分。什麼時候你變成個膽小鬼了?怕那些女人嗎,她們有什麼了不起?已經大戰了300回合,已經勝利在望了,堅持下去,我們大家都有好日子過,你這麼突然一下子撤退了,投降了。你讓我們情何以堪?你不但出賣了你自己的利益,你把我們都送到當鋪去了——我們都是經濟利益的共同體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怎麼不為我們大家著想?不用說別的,他們兩個少了生活,我的服裝店少了進貨的地方,是直接受損失的。你以為你硬氣,你以為你大度,你以為你無私,你以為你偉大,你是白蓮花呀?你是天底下第一蠢貨……”

聽她裡啪啦說一大堆,那兩個小青年也在一邊嘆氣。劉蘇悠悠如果不承包櫃檯了,焦安子拿不到貨了,那兩個人也沒有生活可做了。通力合作的小公司還在籌備階段,沒有出生就夭折了,大家都覺得沒有了奔頭。

剛才正吃的歡快,此時都沒有了胃口。火鍋咕嘟嘟冒著熱氣,湯都快要燒乾了,劉蘇悠悠趕緊把生菜丟下去,又加了一些開水在裡面。抓起筷子,塞到閨蜜的手中:“你煩不煩哦?怎麼心眼兒這麼小?我就是不幹了,也沒有損傷你的利益呀。你怎麼頭腦這麼不拐彎兒?你想一想,不在櫃檯上拿貨,你還可以到東風拿貨,那裡的更便宜,只不過要付一點本錢,馬上秋裝上市,我們給他們設計修改服裝,你以為服裝商場有嗎?我不是還拿修改設計費嗎?你呢,你拿貨是半價,也不貴呀,我們還是可以照樣設計我們的,只是我不需要送到櫃檯上去了,我們也省掉多少事,一點不影響大家的收入啊。”

“說起是這個道理,但是,你本來是有陣地的,現在要把陣地放棄了,又要到別的地方開荒種地,從零開始,怎麼也不划算啊。”

郝葉苗也幫她說話,也為悠悠抱屈,唉聲嘆氣的。張大雷就像木頭一樣,傻傻的坐在一邊,連眼珠子都不轉了。

朋友都幫她抱屈,悠悠就突然釋懷了,山不轉水轉,後退一步道路更寬廣。倒過來要安慰朋友們了。於是說好累,好累,問他們,是服裝商場有實力,還是東風公司有實力?

焦安子說:“他們兩個不知道,我們兩個還不曉得嗎?劉總要高興,還能把服裝商場買下來,你說哪個大?哪個有實力?”

“這不得了嗎。”劉蘇悠悠把桌子上的菜都倒進火鍋裡,要大家趕緊吃,“好不容易,小安子請一次客,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我們吃了還要感謝她哩,多虧她聰明勇敢積極進取,提前抱了劉總的大腿,西方不亮東方亮,黑了北方有南方。東風服裝總公司是我們的大本營。後退一步道路更寬廣,為什麼這樣說呢?我們能給服裝商場賣衣服,難道不能給東風服裝總公司賣衣服嗎?那裡的衣服多一得像山一樣,是更堅強的後盾,有更廣闊的市場。你們信不信,劉向陽巴不得我們給他出力哩。”

焦安子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馬上手舞足蹈:“對呀,他就是個外來戶,單槍匹馬來接管工廠,簡直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冥思苦想。廠裡的老職工老幹部也有些情緒,如果我們幫他一把,那他是求之不得的。”

劉蘇悠悠就給張大雷他們兩個解釋,什麼一款壓一款,什麼打對摺,什麼要商標,都是公司主動讓利,就連給他們設計服裝修改圖,都是100塊錢一張。以後給他畫效果圖也不免費了,一張算多少錢。

“不是說好了給他盡義務的嗎?現在要錢,我們不是出爾反爾了嗎?”焦安子有些猶豫。

“這個就盡義務吧,但是我們給他賣服裝,他們是一定歡迎的,而且大量供應,多多益善,賣的多我們收入也多。”劉蘇悠悠心思還沒有完全放在掙錢上面,繪製設計修改圖,一張都是¥100,簡直不要什麼成本,還是一個學習的機會。讓他們三個也把心思轉移到這邊來。

張大雷沒有信心,說自己一點設計能力都沒有,只是會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