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今天晚上,到底是誰請我吃飯啊?”冷非斜眼望了一下對面的男人。

邱海明回答得十分自然:“我請,悠悠請,兩者有區別嗎?”

他眼珠子一轉,把三個女子的神情都收在眼底:冷非很欣慰,劉蘇悠悠很坦然,焦安子古靈精怪,悄悄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句話的確很圓滑,似乎承認他們的關係,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都是地主,都是模特隊的,都應該表示感謝,沒問題。

冷非本來是帶著戾氣來的,既然那麼些俊男美女面前被捧為老師,快要生疏的業務快感不期而來,情不自禁的好為人師一個下午,幾乎沉浸在往日的興奮中。青春不再,風光不再,這裡讓她回憶到過去美好年華,跟著又收穫了兩件非常漂亮的衣服,就是在大學上課,或者是在別的地方表演,拿到的酬勞,都買不到這樣漂亮的衣服,可謂是收穫滿滿。

更難得的是,受到了這麼多模特的尊重,儘管他們是業餘的,但還有這麼儒雅俊秀的男子,開始獻花,現在有請客,可惜太年輕了,可惜又是劉蘇悠悠的物件——她有物件了哇,條件這麼好的物件,不亞於一個大學老師,何況是長的那麼平凡的老師,不可能再和自己爭奪物件的。

她看到過他的手機,這麼長的時間,沒有打一個電話——當然也不知道他出了車禍。萬一她知道,會怎麼樣呢?會去省城看望嗎?算了吧,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了。

也看到過邱海明寫給劉蘇悠悠的信件,只有去信,沒有回信,居然還有那麼些沒有拆封的信,那就是說,席況純粹是單相思,與劉蘇悠悠沒有關係,自己來抓什麼小三?自己憑什麼警告她?當著悠悠的物件,當著悠悠的閨蜜,如果說出什麼不適當的話,反而顯得自己小肚雞腸,無事生非,傳出去不丟人嗎?省點事情吧。

勞累了半個下午,自己的目的甩的遠遠的,又有別的收穫。那個胖丫頭還說,以後正式表演的時候,還要邀請她來演出,哪怕沒有報酬,能搞到兩件好衣服收穫更大。

想到這裡,冷非衝著邱海明微微點頭:“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謝謝邱醫生和劉蘇悠悠了。”

有吃有穿,不虛此行呢。四個人一起下了樓,邱海明把三人帶到一輛白色的奧迪車跟前,開啟車門,焦安子先請冷非進去,劉蘇悠悠跟著也要進去,卻聽見前面開車的喊:“悠悠,焦安子陪你的老師就行了。”

劉蘇悠悠立刻就明白了,走到前面去,開啟了副駕駛的門,上了座位,才對邱海明做了一個唇語:“謝謝。”

這是謝謝他願意來當一個假的男朋友,也謝謝他剛才的提醒,還要謝謝他馬上提供的晚餐。

飯店並不高大,但是環境十分清幽,菜品也很精緻,邱海明坐在劉蘇悠悠的邊上,殷勤地招待客人,也不忘記給給身邊的劉蘇悠悠佈菜,就是夾只蝦子,也幫她把蝦子殼剝去,夾一塊魚,也把刺抽掉,再放到她碗裡。一看就有良好的修養和氣度,再配上那英俊的外表,這種暖男型別的人,大概最受女人歡迎。

這個當醫生的真會演戲,也未必是演戲呀,輕車熟路,完全一副真情流露的樣子,這樣的真愛、這樣的優質物件,絕了,閨蜜居然都不接受,傻了吧。此情此景中,焦安子一個勁兒的埋怨:“悠悠,你還要不要我們吃飯?狗糧都塞飽了——”

劉蘇悠悠臉紅紅的,只是勸冷非多吃一點,對於邱海明的照顧安之若素。

冷非也看得臉熱心跳,心想這樣的男人到哪找去,席況要有這樣的外表,她是打死也不分手的,要有這樣的耐心,他們早就喜結良緣了……

席況呀席況,人心不足蛇吞象,我都配不上你嗎?還要找個年輕的,人家也看不上你,剃頭挑子一頭熱,差點兒把小命都丟了,還在那裡一往情深,做給誰看呢?還是到這裡來看看吧,看看人家小兩口親親熱熱蜜裡調油,根本就不在乎你哩……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的鈴聲響起,冷非聽出是自己的電話,開啟手機,號碼很陌生,接聽之後,馬上就綻放了笑臉,聲音也軟得不像話:“是席況呀,我正在和劉蘇悠悠共進晚餐呢。”

打電話來的正是席況,滿腔憤怒,正要責問冷非,聽她說出這樣的話,頓時吃驚:“你在哪裡?”

“在湖城呀。”

“她在哪裡?”

“我們在一起呀,真的在一起吃晚飯,親親熱熱的,就像姐妹一樣。”

冷非柔情似水,根本不理睬對方強硬的話,手機貼耳朵貼得很近,讓人根本聽不見那邊人說了些什麼,也以這麼柔情蜜意地說話呢。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席況聲音帶著火藥味兒,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電話給自己了,就是在他出車禍之前,將近半年都沒有打過電話來。只有自己打電話找他的,躺在病床上沒法跑了,才不能不面對著自己。

出院回家之後,也一直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今天剛剛到湖城來,他的電話怎麼就來了?而且是找自己的,難道……

席況在電話那邊怒氣沖天:“你到湖城去幹什麼?”

“劉蘇悠悠組建了一隻服裝表演隊,請我給他們訓練模特呢。”

聽起來像真的一樣,劉蘇悠悠怎麼會找到她?真的為這事麼?席況根本不相信她們兩個親密無間,從來沒有來往的人,從哪裡得到的地址呢?透過電話一問就知道了。又從哪裡來的電話呢?這正是今天要找冷非質問的原因。沒想到她跑到湖城去了,能夠想得到的就是這一去的目的肯定不純粹,一定是去找劉蘇悠悠麻煩的,一定會把她自以為是的屎盆子往無辜的女孩子頭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