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邊的焦安子把飯碗高高的舉起,郎朗地說:“阿姨,我們來給您敬酒了。您老人家一路走好,到了天堂,不要記掛女兒。我和張大雷都是她的朋友,我們一定相親相愛,支援她的事業,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她就是不說,我們也要伸出援助之手。您在那邊好好的,一定也要開開心心的過日子,想唱歌就唱歌,想跳舞就跳舞,什麼都可以缺,就是不要缺錢;什麼都可以有,就是別有病……”

要由著她說下去,今晚上別幹活了。劉蘇悠悠打斷她的話:“媽,你放心吧,我記住你的話了,一路走好——”

說到這裡,三個人一起舉起飯碗,把碗裡的果汁喝得乾乾淨淨的。

一次又一次開了手機,按了數字,手機裡都是傳來機械的冷冰冰的聲音:“你撥打的手機已經關機。”

席況好不容易有時間有機會,借了兩個護士的手機,都打不出去,都接不通電話,劉蘇悠悠發生了什麼情況?

按照她的性格,按照她的工作,不可能關機呀!小護士已經讓病房裡其他兩個病人的輸液開始了,走到他跟前呢,著急地說:“24床,實在對不起,下面還有很多病人,我要趕緊給你輸液。”

“你扎針吧,我用一隻手也行。”席況伸出左手,右手依然拿著手機,放在耳朵邊,依然是那種聲音的回覆。

正在生氣,病房門口響起一陣尖利的聲音:“你又偷打電話了?”

這次當眾讓他下不了臺,席況恨不得把手機捏碎:“我打手機的資格也沒有了嗎?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

“憑什麼?你還不知道嗎?好意思問我!不是你去看那個狐狸精,能苦歪歪的躺在床上?你會全身受傷嗎?還不吸取教訓,這都是上帝給你的懲罰!”冷非一邊說著,一邊就去搶手機。

小護士一把拿過來,說:“這手機是我的。”

“你還在打吊針呢,等會兒就還你。”冷非又搶過手機,皮笑肉不笑的說:“你的手機幹嘛要借給他?我早就在護士站裡說過,為了保證他的健康,為了不影響他休息,所有人不要給他手機。”

小護士是實習的,委屈地說:“我也不知道,手機借給他用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和你沒什麼關係,但是和我有關係,我們兩個當中,有第三者插足,他就要跟那個小三打電話。難道,你支援第三者破壞我們的戀愛嗎?”

這裡面還有這麼大的八卦,小護士覺得好笑,然後說:“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借手機給他了。稍等一下,等我把吊針打完,我就走。”

在這段時間裡,冷非已經搶過小護士的手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手機號碼,生怕記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護士把吊針已經打完了,要去拿手機,冷非又看了一遍,把數字默默的記在心裡,這才把手機還給護士。然後,邪魅一笑:“你死了心吧,狐狸鬥不過獵人,你想和那個小狐狸精聯絡,沒門兒。”

“豈有此理,你還能禁錮我一輩子嗎?”席況困在床上,恨得牙癢癢,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能禁錮你一輩子,但是,你傷筋動骨100天,下不了床,借不到手機,我看你怎麼聯絡。最主要的是,我知道了手機號碼,就可以和對方聯絡,警告那個小狐狸: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讓她死了這條心。”

“你胡說什麼呢?我已經跟你分手了,覆水難收。你照顧我這麼長的時間,我謝謝你,但是,你要讓我回心轉意,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我和悠悠不聯絡,你也別想……”

“呵呵,不但知道了電話,現在還曉得了名字,好啊,你不聯絡了,我和她聯絡,讓她對你負責,她還不知道吧?已經讓你受到了最大的傷害,還想把你害死嗎?”

冷非偏執、狂躁,還心細如髮。找了一個畫家做物件,畫家還提升為副教授,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不願意分手,隨時觀察對方的動向。

席況母親尊重兒子的意思,也覺得這個名模太張揚了,但也不同意兒子找個外地的物件,還是單親家庭,母親還是癌症晚期病人,不可救藥,勢必給女兒帶來陰影,一個商場賣服裝的,有多高的素質?

她因為丈夫在部隊,有自己的工作,不願意隨軍,始終兩地分居,一個人帶孩子長大,十分辛苦,夫妻感情也沒有別人那麼親密。

兒子還年輕,條件也不錯,大把的女孩子排隊等著,為什麼要找過去的學生呢?好的女孩子不一定是好的物件,將來也不一定成為好的妻子。

最讓當母親難過的是,為了女孩子的母親,兒子不但找自己的姐夫問診,還親自趕過去探視,結果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差點沒送一條命。不是為這個女孩子,怎麼能出這麼大的禍事?與名模比起來,那個叫悠悠的女孩子,真是沒什麼好的。當母親的反過來勸兒子,不要因為換個物件鬧的身敗名裂,還有生命的危險。不用說別的,兒子受傷以後,躺在床上不能動,都是這個名模來照顧,放下身段,端屎端尿,那麼光鮮亮麗的人,能做到這一步,是對兒子真正的好。

現在進了新千年了,改革開放也遍地開花,當代的女孩子都風流的很,跟婦女幹部年輕時候的行事方式大相徑庭,沒有這個毛病還有那個毛病,相比較而言,兒子原來這個物件也過得去了。兒子出事故,也照顧得無微不至,就讓他們好好相處吧。當母親的只是抽空來看看。

沒有想到的是,冷非還去找了席況的父親,獲得了那個軍官的好感,又一次到醫院看兒子的時候,批評兒子對愛情不忠貞,說他這山望著那山高,三觀不正,必須儘快解決婚姻問題,不能再挑三揀四的了,身體恢復健康就要結婚。

在三重壓力之下,席況失去了行動的自由,也失去了與對外聯絡的自由。自己受了傷,都沒辦法通知劉蘇悠悠,也不知道她母親身體怎麼樣了,聽說冷非要去找麻煩,恨不得從床上跳下來揪住冷非。可是沒辦法下床,只有大喊大叫:“我再一次重申,你不要找人家的麻煩,這件事情不是她的責任,她沒有挑撥我們的關係,是我找的她,劉蘇悠悠……”

“啊,我知道了,她叫劉蘇悠悠,姓名也知道了,電話我也知道了,你說,我能聯絡不上她嗎?你說沒有關係,你為什麼要一次次要聯絡她?寫那麼多肉麻的信,掏心窩子的說那麼多的甜言蜜語,可惜還打動不了人家,連信都不看你的,好意思,你還開車找著去,不是犯賤嗎?受這麼嚴重的傷,跟殉情也差不多了……”

為她受傷嗎?還真是的,就因為心中放不下她,這才巴巴趕著去,沒想到自己受傷,現在眾叛親離,還沒辦法聯絡對方,又被這個模特糾纏不休,成天在眼皮底下晃,越來越討厭。

這個女人真有心數,居然串穿到家裡去了,還發現劉蘇悠悠退回來的信,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記錄著自己的心聲——那是對另一個女孩子的追求。冷非拿著這樣的“鐵證”,找到席況父親告狀,讓老軍官大發雷霆,逼著兒子儘快結婚。

想起來頭大,母親的逼迫兒子有辦法應對,他卻扛不過父親,就是想拖下去都很難辦,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冷非打退堂鼓,可是,怎樣能徹底擺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