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身邊有個小白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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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踩油門,啟動了汽車,然後說:“哦,還是不夠的。教孩子畫畫,也只是權宜之計。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到一家畫廊工作,同時自己作畫,你有基礎,有能力,假以時日,繼續跟我學習,可以創造出具有審美價值的視覺形象,成為真正的畫家。”
劉蘇悠悠是個務實的人,當畫家不是她的理想,美術教師讓她自得其樂,回家來的這段時間,剛剛對服裝改造產生了興趣,幻想著真正能搞服裝設計,可能更有意思。於是說:“席老師,您認為的美術,就是畫幾幅讓人稱道的畫,參加各種美展,或者被人收購,掛在高堂上,那就是高尚的美術嗎?我換工作沒有多久,就已經發現,X用美術才是人們更需要的,生活當中,誰能不穿衣服呢?誰不想穿得漂亮一點?”
席況一邊開車一邊說:“你這樣理解就太庸俗了,美術體現在生活的各個方面,那是最直接的展示,你要提高自己的美學修養,不是去看人家穿什麼。到畫廊收入更高,工作更輕鬆,環境更優越,還能接受美的薰陶。你可以一邊工作,一邊練習繪畫,按照你的基礎,將來成為一個畫家也不難,只是需要時間的磨礪……”
哪怕自己想當畫家,現在說這些都不現X,母親每況愈下,能夠維持現狀就已經不錯了,還能帶著她去省城?自己進畫廊?這個治療還不知道到什麼時候結束,只是對老師沒有反駁,一直聽他說,沒有多久就到了醫院。
還沒有進門,就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邱海明,又把飯菜放在床頭櫃上了,正在動員患者坐起來:“阿姨,還是吃一點吧,哪怕喝綠豆湯,也能夠減輕放療的副作用……”
還沒有聽到蘇秀蘭的話,劉蘇悠悠就趕緊先進去了:“哎呀,我來我來,我不需要坐班了,每天晚上都會趕回來給母親買飯的,真的不需要你這麼操勞了。”
跟在他身後的席況已經大步向前,走到病床邊,俯身向下,兩手伸出,握住了蘇秀蘭一隻手,親切地說:“阿姨,我來看你了,果然,真是這樣年輕漂亮啊。”
一個二個的都來看自己吃晚飯嗎?聽到的聲音和電話裡的一模一樣,是很悅耳的普通話,音色特別沉穩,不止一次聽過她電話裡的聲音,還寫了那麼多信任讓己轉交女兒,但是沒有見過面,蘇秀蘭奇怪:“您在哪裡見過我?”
“畫裡面啊。”當老師的從來不怯場,馬上就能侃侃而談,“我是你女兒的美術老師,她畫中的母親與您分毫不差,病床上也這麼美麗,難怪能養出秀外慧中的女兒啊。”
本來,邱海明就站在床頭櫃跟前,席況一來,將他擠到一邊兒,劉蘇悠悠只能站在床尾,對母親介紹:“媽媽,這是我的老師,特地從省城來看你的。”
席況抓住蘇秀蘭的手不放,還用勁地搖了搖,然後說:“阿姨,路途太遠,我是開車來的,來遲了,抱歉,抱歉。”
當老師了不起?有車了不起?這是存心來討好的?才說兩句話,已經把母女兩個都誇獎了,什麼人啊?專門開車來看過去學生的家長?與劉蘇悠悠關係不一般啊。
邱海明側過身來,打量著身邊的什麼老師,看他海拔太低,只到自己的耳朵根,其貌不揚,面板還有點兒暗黑,憑什麼要後來居上?哦不,他是捷足先登。也未必呀,自己多年前就認識悠悠了,時間應該更早。但是有六年的空窗期,他們卻有四年在一起,難怪悠悠對我不冷不熱的……
現在隱患來了,邱海明心裡起了疙瘩,畢竟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了,於是,當仁不讓地說:“悠悠,你的老師大老遠趕過來,累了吧,趕快請他坐啊。”
的確,席況表現得親熱過分了吧,劉蘇悠悠走過去,指著沙發椅子:“席老師,你到沙發上坐著吧,我讓我媽坐起來,睡著待客講話太不禮貌了。”
聽女兒這麼一說,蘇秀蘭也覺得不好意思,這才坐起來:“你們坐你們坐都坐啊。”
兩個男人走開,劉蘇悠悠趁機走過去,把手裡提著的小籠湯包放到床頭櫃上。
席況走開,卻並沒有坐下,只是往後面站了,依然俯身對著病床說:“阿姨,都怪悠悠,沒有把您身體的狀況早點告訴我,我來遲了,但是我既然開車來,就是做好了安排,省腫瘤醫院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就是來接您過去,我們轉院治療,畢竟那是省會,那是專科醫院,一定會把您的病治好的。”
蘇秀蘭已經坐起來了,打量著站在床邊的男人,看起來有30多歲了吧,比邱海明老成多了,模樣很普通,甩在人堆裡,馬上就找不著了,個子也不高,但是氣度不凡,又顯得那麼熱火,一定是看上女兒了,要不然,怎麼能大老遠跑過來,還要接自己過去治病呢?
但是,女兒剛才說了“待客”兩個字,那就是說,還把他當成客人,當然也不能不客氣,連忙說:“哎呀,怎麼能麻煩老師呢,我在這裡住的挺好的,女兒的同學——就是這個邱醫生,是研究生畢業的呢,是我的床位醫生。他還專門讓外科主任為我設計了治療方案,難為你有心,我和女兒都很感激,快快,快快坐下歇歇。然後,讓女兒陪你去吃飯。”
“阿姨,不要為我著想,剛才,悠悠已經請我去吃過晚飯了,您還沒有吃吧?我們給您帶了小籠湯包,你們這裡的特產,味道特別好,生病的人要吃有營養的東西,食堂裡的飯菜就不要動了。”說著,席況又走過去,開啟悠悠帶來的飯盒子,連同筷子,遞到蘇秀蘭手裡。
邱海明看到這個氣呀,哪來的這個什麼老師,跑到這裡來喧賓奪主,還大言不慚,說,只要到是腫瘤醫院,就一定能夠治好,天方夜譚啊!
他走到病床的另一邊,與來客面對面,直言不諱地問:“這位老師,您是學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