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葉羽把事情串聯起來稍作思考,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你這麼做,不是為了幫我吧?”

那時的岑文跟葉羽素不相識,岑文還頗有些想把他弄死的意思,葉羽可不相信他故意保密是為葉羽著想。

“當然不是,我是為了幫首領。你覺得,找葉家的人能是什麼目的?”

“為了那些秘術唄。”

對方都指名道姓點出葉家了,又說了武道和醫術,葉羽再試圖隱瞞也沒什麼意義,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

“那得到秘術後呢?”

當然是為了修煉,然後擁有令人羨慕的醫術和武功。

這個答案過於顯而易見,反而讓葉羽的回答遲疑了。

說實話,在當今這種熱武器的時代,個人的武功侷限性實在很大,唱詩班這麼個龐大的勢力,想必也不缺什麼武力。

那對方的目的就是葉家的醫術了,可是要醫術能有什麼目的,除了為名為利外,就只剩為了救人這一個答案了。

名和利唱詩班都已經不缺了,他們在醫學上有造詣的成員也不少,既然如此還要執著地找葉家,只能說明目前唱詩班所擁有的醫術,救不了首領想救的那個人。

思及此,葉羽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這時,岑文將自己的手腕搭在了葉羽座位的扶手上。

“葉神醫有沒有興趣給我診診脈?”他的聲音依舊是輕鬆又平淡。

葉羽沒有拒絕,把手搭在了岑文的脈搏上。

會場的照明集中在演講臺之上,臺下的坐席處有些昏暗,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到中間排這兩人的動作,更沒有人注意到葉羽複雜又驚訝的神色。

岑文的脈象帶給他的資訊只有一個:油盡燈枯。

毫不誇張,如果矇住葉羽的眼睛,說這是一個即將入土的百歲老人,他都不會懷疑。

“沒有辦法,對吧?”從岑文的臉上,仍舊能看到那抹淡然的微笑。

但葉羽卻終於聽出了一絲淒涼。

既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單純是生命走到了盡頭……

即便葉羽有再高超的醫術,也不可能逆天而行,改變人生老病死的規律!

葉羽默然點了點頭,他不知道為什麼岑文看上去年紀輕輕,就已經到了生命力枯槁的地步。

但他知道,自己束手無策。

懸針秘術確實有一式能夠激發人體的生命力,但那也是細胞尚有活性,體內蘊藏有能夠被激發的生命力時才有效果。

不然一潭死水,他再怎麼激發,也不可能會活起來。

“你……”

“我這本就是偷來的命,能活到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直到此刻,葉羽才真正理解了這個人的坦然。

是面對一切結果的坦然接受,是無愧於內心的坦然面對。

“隱瞞你的身份,只不過,是想給她留個念想……或者說留個希望吧。”

岑文一早就知道即便找到了傳說中的葉家也救不了自己。

所以真的找到葉家的傳人時,岑文便開始了隱瞞。只要首領還沒找到葉家的人,還沒得到那個絕望的答案,她就能繼續帶著希望尋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