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被他害得昏死過去,足足一天一夜,剛剛才醒過來。可是你卻派人把柏宜斯保護了起來,不讓我去見他,總不能這麼偏心吧?”

葉羽雖然面色上沒有什麼變化,但他自認在聲音中加入了足夠的感情色彩,不說聲淚俱下,也稱得上是句句發自肺腑了。

當然,葉羽的說法有一點以偏概全,九分真話,把時間和事情模糊了一些,故意誤導對方往錯誤的方向去理解。

事實上,柏宜斯害了葉羽是真,葉羽昏迷一天一夜也是真,箱子阻攔葉羽去找柏宜斯報仇也是真,但把這些事兒用葉羽剛剛的語氣連起來,聽上去就好像是另一番情況了。

不過顯然,岑文可不是這麼糊弄過去的人。

只聽他似乎饒有興趣地在電話裡輕笑了一聲:“你在這演宮鬥劇呢?還是一出受盡委屈的苦情戲碼……”

葉羽撇了撇嘴,對這個說法很是不滿:“我就算演,那也是權謀大戲。而且剛剛所說句句屬實,我跟柏宜斯同樣是唱詩班的成員,如此偏心真的不太合適吧?”

“可我聽你的聲音怎麼活蹦亂跳的,一點都不想剛剛昏睡醒來的人?”

“那是我心態好,心理素質強大,哪怕剛剛死裡逃生,都能讓情緒平穩。難道我心態好就活該受柏宜斯欺負嗎?就只能忍氣吞聲嗎?”

葉羽今天的表現很反常,熟悉他的人定然早就知道,葉羽往往對這些口舌上的狡辯不感興趣,也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而且即便偶爾開玩笑,那也是抱著去奚落別人的心態,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這麼低的位置上過。

簡單來說,他這幾句話雖然是故意裝作很委屈的樣子,但是這種委屈的態度,其實也是在示弱。

不然,葉羽大可強硬地推開箱子的阻攔,直接自己去找柏宜斯,根本不必打電話請示。

再者,哪怕真的要請示,葉羽也大可以用強硬的態度,甚至那別的什麼東西來威脅岑文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葉羽現在這種只打感情牌的態度,其實很難起到什麼效果。

但是他故意這麼做,正是為了看看唱詩班的態度。

葉羽想知道,如果他只從感情上表現出自己的不滿,不牽扯實際的利益,唱詩班會不會給他一個讓他滿意的回答。

畢竟柏宜斯此次的事情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且葉羽的昏迷並不是柏宜斯直接導致的。

如果岑文所代表的唱詩班的態度,能給葉羽一些偏向,葉羽或許還能考慮看在唱詩班的面子上,暫時不去找柏宜斯計較,只要討回這次事件的公道。

但是如果唱詩班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葉羽也不會因此表現出什麼。

他只會用自己的手段,想辦法真的借刀殺掉柏宜斯!

這種人不能留,尤其是這種人背後還有放縱他的龐大組織時。

除非柏宜斯自己突然變了性子,或者這個組織不再縱容於他,否則葉羽是一點都不可能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