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沒有著急回答唐宏騫的問題,而是裝腔作勢的在這個車庫的小房間裡走了一圈,上下左右把每一個角落認認真真打量了一遍。

然後才將目光轉回螢幕,說道:“這還不簡單,當然是因為我既不想答應你的條件,也不喜歡岑文那傢伙。撕票對我來說簡直是雙喜臨門了。”

唐宏騫微微皺眉,似乎看出葉羽這打太極一般的回答方式沒有任何實質性資訊,而有點像是在拖延時間。

不過他還是繼續問道:“你跟他有什麼矛盾?”

這回輪到葉羽覺得不對勁了,他是想拖延時間,但是他這麼明顯的舉動,若說對方沒發現是不可能的,他本想等對方指出他的拖延,再就這個問題辯解浪費時間,來一個套娃式拖延。

可唐宏騫現在看上去就像是在配合葉羽拖延時間一樣,葉羽當然能猜到,拖延時間對唐宏騫來說,恐怕也有什麼好處。

葉羽想到了唐宏騫剛剛所說的話,他要求葉羽他們三人呆在這裡不離開,換個意思來講,不也同樣是在拖延他們三人的時間嗎?

難道這個人想不到,時間拖得越久,情況對他就越不利嗎?

以唐宏騫剛剛這片刻表現出來的敏銳來看,他顯然不是這種愚笨之人,可即便如此他也要拖延時間的話,那隻能說明,有什麼利益是值得他冒著‘讓唱詩班解救出岑文’這個險的。

思及此,葉羽微微仰頭回答道:“我跟他談不上什麼矛盾,只是他本就命不久矣,比起被這條殘命威脅,還是直接撕票來得爽快。”

葉羽發現,他說這話時,螢幕中岑文的睫毛似乎抖動了一下。

不知道岑文這是無意識的動靜,還是此刻在裝作昏迷。

只不過,若岑文是裝昏迷,聽到葉羽這麼苦苦相勸綁匪撕票,心中思緒一定很精彩。

“命不久矣?”聽到葉羽的話,唐宏騫顯然愣了一下。

毒蝶和於淼綸的神色也有些呆滯。

“這怎麼可能,他如果活不久了,又為什麼不在總部好好待著,還要跑來香雲市中海市鬧騰?”於淼綸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如果我說,岑文正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才會遠離首領的身邊,不想讓她擔心呢?”

聽到這個答案,毒蝶和於淼綸對葉羽的話已經相信了七八分。

尤其是毒蝶,她曾經做過殺手,由於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其實對將死之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微弱的感應。

只是這種感應,在日常生活裡沒有任何影響,只有在真相被說出來時,毒蝶才能把這種玄乎的第六感跟真相串聯起來。

唐宏騫看著三人的神情,當下也對葉羽的話相信了不少。

這也正是葉羽的目的,他就是要透過毒蝶他們的表情,將資訊傳達給對面。

“所以,不管你撕不撕票,岑文橫豎要死,我就沒興趣為了讓他多喘兩口氣而陪你在這裡耗下去了。”

葉羽說著,便作勢要向外走:“你要是敢魚死網破,就直接撕票,等著我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