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從富雲樓走後,張中庭就被傳旨入了宮。一起侯在議政殿的,還有時琰。

張中庭按禮節向時琰行了一禮,時琰也對張中庭行了一禮。但此後兩人便再無交流,直到澤帝到了,兩人齊齊向澤帝行禮。

“張愛卿,今日朝堂之上,你力薦太子帶兵剿匪,下了朝後,你又宴邀凌王,張愛卿是準備站隊了嗎?”澤帝的臉色有些意味不明,喜怒難測。

“臣,永遠站在太華未來這邊。臣認為,若皇上公平公正的評選太子,儲君之位一定是凌王的。”張中庭否認了他站隊一說,“無論是心性還是從做事風格上,凌王殿下都更勝一籌。”

“心性?做事風格?他心性乖張,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哪有成大器的樣子!”澤帝冷哼一聲,“這次太子出兵剿匪,你可有同凌王串通?”

張中庭一聽此言,睿智的目光迎上澤帝的目光,“皇上,不必凡事都扯上凌王,凌王亦是皇子,有爭奪儲君之位的權利,太子是儲君,有除暴安良的義務!”

時琰的臉色不太好,卻也什麼都沒說,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凌王無權無勢你也要扶持他?”澤帝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澤帝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會考慮讓時遷當儲君,張中庭扶持時遷都將只是徒勞。

“無權無勢的人或許無法做大事,但沒有才的人,一定無法做大事。”張中庭意味深長的說道,澤帝看著這個已經年至花甲的老人,不明白他心中的那份堅定與執著。

澤帝在心中反覆品味了一下張中庭的話,但是他依舊覺得時遷並不是張中庭認為的成大事著。當然,他也不是肯定時琰一定是成大事的人。相反,如果兩相作較。澤帝更願意相信時遷可能會成大事,因為他對時琰太瞭解了。

澤帝讓張中庭退下了,看著時琰輕嘆了一口氣,“你認為,時遷如何?”

“時遷......”時琰有些不服的低聲說了一句,而後看了一眼澤帝,似乎找回了底氣,“睚眥必報,心胸狹隘,表裡不一,城府不知幾何深!在父皇面前唯唯諾諾,看著十分怯懦無能,在兒臣面前就張牙舞爪!”

“張大人為什麼說時遷的心性和處事風格比兒臣強?”時琰不解。

澤帝沒有說話,只是斂了斂眸,片刻,澤帝看向時琰,“如果時遷是你現在的處境,時遷會怎麼做?”

“......會,會笑的毫不在意......”時琰愣了一下,似乎有所明白。

“是啊,會笑的毫不在意,你過兩日就要帶兵剿匪了,父皇和你母后都不放心。父皇會在你身邊安排些暗衛保護你的安全,你自己也要小心。”澤帝也有所明白了張中庭所說,但是就算時遷比時琰在心性和處事風格上比時琰強,澤帝也不會考慮時遷半分。

時琰拱手一禮,“謝父皇。”

“時遷你暫時就不要動了,你的動作太頻繁了,把人逼得太緊了,不見得是好事啊!”澤帝長舒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勸道。

而此時在凌王府,時遷正站在後院牆頭上看著院子裡對他呲牙咧嘴,兇芒必露的狼,對著一旁的霽初說,“這傢伙,從把它帶回來的時候就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都兩年了還是喂不熟。”

“王爺把它帶回來的時候還奄奄一息呢......”霽初小聲說了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兩年前,時遷在春獵的時候避開人群,發現了一隻還未成年的狼。時遷的箭術騎射極好,彎弓搭箭,一箭射在了狼的後腿,狼受傷了跑不快,時遷帶人就準備將它抓起來。不料,這狼野性十足兇猛的很,張開嘴就要咬時遷。一眾暗衛連忙制住了兇猛的狼,時遷直接上前,接連打了十幾拳,直接把狼打暈了。當時在場的暗衛無一不瞠目結舌,心中暗歎的。

等狼醒之後,連續好幾天都沒吃沒喝,後來又讓精通醫術的暗衛陸悉給照料了半個月,這狼才開始吃東西,算是撿了一條命。

“啟稟王爺,皇上突然召回了司允。”一名暗衛突然出現。

時遷揮手示意他退下,看著下面一直準備蓄力蹦起來要咬他一口的狼,對著霽初說道,“時琰一定向父皇說了什麼,不過沒有證據,誰能奈本王何?”

“只怕皇上會找王爺問話。”霽初想想三天兩頭被召到皇宮問話就覺得頭疼,萬一澤帝突然就此發難,他們又該如何?

“那又如何?我們做事無痕無跡,他神捕門又不是真的神,能找出什麼證據?”時遷毫不以為意,事後他們又銷燬屍體又清理案發現場。而且出行的時候沒有人跟著監視他們,人證物證全都沒有,就算澤帝突然發難,時遷也絲毫不怕。

末了,時遷問了一句,“太子何時帶兵剿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