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的吹起,皇宮之內正在籌辦著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文武百官皆以白紗矇蔽朝服,在禮官的策劃下,今年的祭祖大典在宮內舉行。祭祀的祭品皆以準備就緒,各個宮門都插好了辟邪的君子蘭。

文武百官在祭天壇恭候著,等待著時辰,恭迎著澤帝和皇后的鑾駕。

澤帝與皇后令湘的鑾駕同時起步,但是令湘不知為何有些心神不寧,臉色都有些難看了起來,“皇上,這祭祖馬上就要開始了,琰兒怎麼還不見蹤影啊?”

“琰兒也大了,我們管不了了,祭祖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他不能趕來,就不等他了。”澤帝看了一眼皇宮內的侍衛都已經換成了禁衛軍,心下才有些稍安。

“可是臣妾不知為何,這兩日總是心神不寧,夜裡還總做噩夢......”令湘擔憂的說道,現在時琰的不見更是讓她心中焦慮起來。

不知何時,轎攆停了下來,澤帝拉住令湘的手,寬慰道,“別擔心,有朕在。”說罷,將令湘擁入懷中,澤帝的神色也悵然起來,他何嘗沒有預感,但是還沒到最後,他就不能慌不能亂。

澤帝攜著令湘的手一步一步登上祭壇,秋風夾雜著涼意吹拂著兩人的衣襟和臉頰,忽然覺得有雨滴滴在了臉上,涼涼的。令湘抬頭望了望天,天色有點暗沉,雨滴一點一滴的滴在青白的石磚上,滴在眾人的臉上。

令湘握著澤帝的手不由緊了緊,她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強烈了,澤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讓她安心。

應憐居。

時遷邁步走到了宮門前,看著那上邊新換的鎖,默不作聲的走到一邊的宮牆下,腳下輕點,飛身進入了宮苑。

星星點點的雨滴滴在宮苑的泥土上,顯現出一個個棕褐色的斑點。

時遷從袖中取出來了一個小酒壺,又取出來了一盞青釉雲蘭斟滿酒,“母妃,今日是祭祖大典......不孝孩兒前來祭奠。”時遷將盞中的就傾覆於地,隨後叩了三次首。

時遷還尚未起身,身後就想起了清脆的掌聲,隨即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這不是凌王嗎?不在陣前坐鎮,竟偷溜進了皇宮,祭奠一個賤妃?”

時遷緩緩起身,涼薄的唇逐漸緊抿成一條線,背對著時琰,身上寒意凜冽。

“本來本太子就是來賭一把,堵你一定會來祭奠這個賤妃,所以我們恭候多時了,時遷。”時琰一臉的得意,甚至勾起了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時遷緩緩轉身,一掃眾人,“不過二十名精兵護衛,也敢叫囂?”言罷,時遷目光驀然露出殺機,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一名護衛的佩刀,就快狠準的向時琰的脖子上砍去。

時琰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側身去躲,身旁的護衛連忙拔刀與時遷相抗,保護時琰免受於難。

時琰因此有了反應的機會,拔劍刺向時遷。時遷刀法霸道且凌厲,不過幾個回合下來,二十名精兵護衛就被解決了一半。

而時琰的手臂也被刀刃劃傷,此時正淌著血,忍著疼痛,時琰心底忽然沒了底氣,駭然道,“你想殺我?你敢殺我嗎?你就不怕父皇將你碎屍萬段嗎?你就不怕我母妃將你挫骨揚灰嗎?”

時遷的目光越發陰寒,殘忍道,“那待會就讓你母妃去陪你吧?”

“本王記得我曾說過,下次交手,我會直接砍下你的頭——你說送給你母妃好不好?如果她不喜歡,那本王就把你的頭骨做成花盆,如何?”時遷看著被嚇得雙腿發軟的時琰,微微俯身看著他越發的殘忍。

“你、你大逆不道!你、你這是謀反!”時琰怪叫起來。

時遷冷笑一聲,“父皇啊,看看你寵的,到底是個什麼廢物!”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逐漸變暗,瑟冷的風浸透了體溫。

應憐居內有了少許的積水,雨水和血跡混雜了,不知是雨水暈染了血跡,還是血跡暈染了雨水。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還有一具無頭屍。

時遷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衫,隨意的給時琰的屍身遮蓋了一下。

祭天壇上的祭祖儀式已經接近了尾聲,就在這時,一支利箭呼嘯而來,射在了皇后的鑾駕上,一時間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鑾駕上的箭吸引了注意力,禁衛軍忙於追查刺客。

“啊——”直到一聲淒厲的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騷動,尖叫聲此起彼伏,有的婢女十分膽小,直接嚇暈了過去。皇后令湘癱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個鮮血淋漓的頭顱,眼淚不自覺的滾出眼眶,滴落在青白石磚上。

澤帝扶著癱坐在地上的令湘,看著那顆頭顱,滿臉的震驚之外還有心疼。

“啊——琰兒——我的琰兒——皇上,琰兒,琰兒啊,這是琰兒......”令湘哭的昏天黑地,最後哭暈在了澤帝的懷中。

澤帝連忙召來太醫,讓人將令湘送回了宮殿。

“啟稟皇上,胡副將......胡副將,叛變了......”一個侍衛匆匆來報,讓澤帝一瞬間跌坐在椅子上,神色呆滯。

“皇上,皇后心情鬱結,命不久矣......”此時太醫顫顫巍巍的連爬帶滾的跪伏在澤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