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雲國在太華的西南方,兩國之間相隔數十里的荒原與一道綿延不盡、白明的淺河,淺河一過有數十座荒城為兩國之間的界線。

奇雲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是雲魏手中的精兵和雲蒼祺的輕騎部隊。雲魏手中的精兵,不怕死不怕苦,以守家衛國為信念;精兵一出,四方俱退;可翻山,可越荒;雲魏出兵,向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可謂是奇雲國的戰神。

而云蒼祺的輕騎部隊,日可奔襲千里,做到最快的援馳。放眼眾國,尚還未有哪國的騎兵可以快過雲蒼祺的輕騎。除此之外,雲蒼祺不比尋常有勇無謀的將軍,雲蒼祺耍起陰謀詭計來,比朝堂上的文官還利索。

故而兩兄弟出兵,敵國向來不攻自退。

“欸!你們幾個去打探一下,雲蒼祺那廝怎麼還沒來?”於奇雲國與太華國交界的荒城地帶,有一支原地休整的軍隊,大約五千人。其中那為首之人騎著一匹棕紅烈馬,身著黑色戰甲,向奇雲國的方向望了望,卻什麼也沒望見,不由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頭。

“二殿下興許路上什麼事兒耽擱了吧?”一個士兵說道,遞給了雲蒼祺一個水袋。

此人劍眉星目,唇紅齒白,中庭飽滿,一頭三千墨髮半扎半散,看著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正值壯年。腰間配著一把黑色劍鞘的劍,此時聽見那士兵的話正面露不悅,有股說不出的痞氣。

此人正是奇雲國大將軍雲魏是也。

“你小子到底是誰的兵啊?替誰說話呢?還想不想幹了?”雲魏不爽的看著那士兵,不過大家也都熟,知道雲魏不過是說玩笑話罷了。

“殿下稍等,屬下去去就來!”那士兵連忙叫了幾個兄弟,騎著馬向奇雲國方向奔去。

雲魏平時吊兒郎當慣了,倒也和士兵們十分玩的開,不過這大將軍也不是白來的,在正事上,雲魏可不會馬虎半分。

比如說現在,雲魏和雲蒼祺商量好了,要親自帶兵去接應時遷,給時遷助陣。雲魏一大早就來了,在這處等著雲蒼祺。雲蒼祺倒也不是沒準備,雲魏調兵出城的時候,雲蒼祺的部隊早就集結好了。

只是在這裡都等了一個時辰了,還沒看見雲蒼祺的影子,雲魏難免沒了耐心。

“雲蒼祺你要是敢不給老子解釋一下,老子非得扒了你一層皮!”雲魏咬牙切齒的磨了磨後槽牙。

一隻手撫上腰間的佩劍,輕輕的拔出,拿著一塊方巾仔細的擦著,劍身被雲魏擦得鋥亮可鑑,再加上雲魏那副咬牙切齒表情,不知道還真以為他會把雲蒼祺給宰了一樣。

也不過片刻,身後一陣“噠噠”的沉悶馬蹄聲,回頭望去,只見一群身穿銀甲的人正在快速靠近。

雲魏起初沒注意,只是人群中有個人穿著格格不入,太過扎眼,讓雲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才發現,那穿著格格不入的就是他揚言要“扒皮”的人。

看著來人臨近,逐漸緩了速度,雲魏忍不住笑了一下,“呦!雲蒼祺,你這又唱的哪出啊?”

來人身後數千銀甲騎兵,可來人卻身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衫,衣無裝飾,卻渾然天成,穿在來人身上格外好看。身無佩劍,卻手持文人墨扇。

這打扮好看雖好看,但是卻與周遭格格不入,也難怪雲魏會笑了。

“該叫哥不叫哥,沒大沒小。”雲蒼祺不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雲蒼祺和雲魏長相其實有些迥異,反而和時遷有些大同。

一雙狹長的眸子顏色淡淡的,看人也是淡淡的,眉尾微揚,鼻樑高挺,緋唇涼薄,線條看起來有幾分凌厲的美,因此雲蒼祺笑起來,宛若蛇蠍,讓人不寒而慄。

“切!你這秀才帶著兵,準備幹嘛去?”雲魏看著馬上的雲蒼祺,輕笑開口,他向來沒大沒小,從未叫過雲蒼祺哥哥。

“去見我外甥,自然殺氣不宜過重。”雲蒼祺淡淡撇了一眼雲魏,滿臉的嫌棄,“到時候你也換一下,免得嚇著我外甥!”

“換什麼換?不換!誰愛換誰換!”雲魏表示拒絕,他著實摸不清自家哥哥的思路,皺了皺眉,“你墨跡半天,該不會就是換了一身衣服吧?”

“哼!如果這次不出意外,也算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時遷。我這長相就這樣了,唬你們也就唬了,到時候當然不能嚇著我外甥。讓我外甥認為我不好說話,與我不親近那自然是不行的,所以我專門進宮請教了一下大哥。”雲蒼祺先是輕哼了一聲,隨後便開始一口一個外甥的說了起來。

“然後呢?”雲魏勉強的問了一句,不想讓雲蒼祺太尷尬。但是從表情也可以看出來,雲魏其實沒有半點興趣。

“都說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太差,大哥讓我多笑笑。”雲蒼祺一副得到秘籍的樣子,讓雲魏不由勾了勾唇。

“虧你長了個腦子,不覺得說了跟沒說一樣嗎?”雲魏小聲嘀咕著。

雲蒼祺瞥了他一眼,涼涼的說道,“你說什麼?”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平時人前一本正經,少言寡語,氣場十足的雲蒼祺到了雲魏這裡,竟有點“同化”的意味,不過,雲蒼祺比雲魏要傲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