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什麼,就找機會把他做掉!”澤帝沒有看乾程,反而是背對著乾程再看那副懸掛著的蘭花圖。

乾程領命退下。

“雲蘇,你有三個好哥哥,也有一個好兒子,朕真不知道你有什麼魅力,竟然能讓一些人無視朕的威嚴......讓一些人對你產生憐憫......讓一些人忤逆朕,背叛朕!”澤帝的目光有些陰冷,他其實並不喜歡這幅畫,只是為了裝模作樣才把這幅畫掛在這裡的。

“雲蘇......如果當初你沒有踏進太華京,沒有見到朕,你現在應該還活著......”

而另一處——

丞相府內,李元傅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今日超彈之上的事情,忽然輕咦一聲,“乾程......是皇上身邊的人,做事向來有把握......今天說那些話,如果是確鑿的證據,說明皇上心裡已經認定時遷是刺客了......”

“可為什麼沒有呢......”李元傅一個人在中堂裡皺著眉頭,揹著手,來回的走著。就連門口多了個人也沒注意到,直到那人輕咳了一聲,李元傅才回了神。

看清了來人,連忙笑著說道,“邪老來了,怎麼沒讓人通報一聲呢?”

“通報什麼?我又不是什麼達官貴人,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了!”這是一個身高五尺,身形瘦削,頭髮鬍子全白的老頭兒,老頭兒面色紅潤,看起來精氣神十足,說話十分利落,看起來是一個做事利落乾脆的人。

“邪老為何不在這裡多住些日子?”李元傅好不容易請來了邪老,又怎麼會輕易放人離開。

“在你這兒都住了兩個月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毒也沒再見過,那人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你就放心好了。”邪老隱匿江湖中,能被李元傅請出來,也是因為兩人有特定的聯絡方式——信鴿。

那信鴿是邪老馴化的,李元傅有事可以放出信鴿,讓信鴿找邪老。

“欸!邪老,你這不是退隱江湖了嗎?反正也沒什麼要事,就在多住些時日又有何妨?”李元傅見邪老轉身就要走,連忙攔了下來。

“哼!我還要找我那不孝徒兒呢!那丫頭跟著我學了一半的技藝,就逃跑了,總不能讓我的技藝只傳承一半吧?”邪老執意要走。

“技藝?”李元傅忽然想明白了什麼,連忙叫住邪老,“邪老擅長蠱毒,醫藥,還擅長......易容術?”

“是啊!怎麼了?”邪老見李元傅接二連三的阻攔他留下來,已經完全失去耐心了,此時叉著腰不滿的看著李元傅。

“江湖上只有你會?你的徒兒會不會?”李元傅覺得如果這樣想的話,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知道邪老的徒兒在哪兒!”

“你知道我徒兒是誰嗎?你就說你知道她在哪?”邪老顯然不信,但是似乎有想到了什麼,連忙抬眸看向李元傅,“你是說你見過易容術?”

李元傅和邪老的關係很簡單,就是邪老年輕的時候被人追殺,在逃亡的過程中受過李元傅的恩惠,現在邪老來還當年的恩情,就解了丞相府的毒,治好了李元傅的中風、時琰的腿傷。

現在那種死亡瀕臨的感覺還在震懾著李元傅,李元傅自然對邪老就沒有了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死亡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誰能叫你死亡,你就會產生害怕、恐懼、敬畏,誰能救你,你又會覺得幸運、慶幸、感激;當你有了反抗的資本的時候,又會把自己的恐懼報還給那人身上......

“如果不出錯的話,你的徒兒應該是在凌王府......”李元傅笑著對邪老說道。

“凌王府?”邪老一聽覺得事情好像不大對,立刻警醒道,“那不是你死對頭嗎?我可告訴你啊,我的恩情還完了!你要是敢傷我徒兒一根毫毛,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我的死對頭是凌王,不是你徒兒,自然不會傷到她。”李元傅笑著說道,邪老沒有說話,只是那一雙小綠豆眼轉了一圈,明顯是不相信李元傅的話。

他的小徒兒現在在凌王府,說明是為凌王做事。李元傅在對付凌王府,怎麼可能會不傷到他的小徒兒?主子都沒了,奴才會有活路嗎?

邪老暗暗的計劃著如何逃離丞相府,也在暗暗想著如何進入凌王府,如何找到他那小徒兒。

“那邪老先在府裡坐坐,有什麼需要吩咐下人就好,我現在要去忙正事了。”李元傅簡單的說了兩句,就讓下人備馬進宮了。

邪老的心思壓根不在他這兒,也就沒理李元傅。看著李元傅急急忙忙的走了,他反而鬆了一口氣。沒了李元傅,有誰能攔下他,他一手一包毒藥,保見閻王。

邪老大搖大擺的出了丞相府,悄咪咪的溜到了凌王府門前。

邪老看著那兩根白色的麒麟柱,又望了望那三個鎏金大字——凌王府。

“官家就是俗氣,門前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邪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畢竟他剛剛從丞相府出來,丞相府前也有兩根白色的柱子,不過紋飾是仙鶴祥雲紋。

門前小廝見他一直盯著凌王府看,也不走,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由多了個心眼兒,上前問道,“你有什麼事兒嗎?”

“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人,叫葉滿塘?”邪老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