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楚振山知道了那人名叫慕崧明,剛剛學藝歸來,至於在哪學的,他卻沒有告訴楚振山。

楚振山也沒有多問,他現在一門心思在自己夫人身上。

他們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染上了瘟疫,所以不敢去城鎮上,只能在這間破廟裡暫時落腳。

楚振山安頓好夫人,始終沒有讓那些弟子們靠近,只讓他們在外等候。

“慕大夫,我們現在怎麼辦?”楚振山摸著楊柳青的額頭已經開始有些發燙,焦急地問道。

“我現在口述給你一張藥方,你派你們家弟子去鎮上抓藥,順便買點日常能用到的東西,我們可能還要在這裡待上幾天。”

“好,您說,我馬上記下來。”

慕崧明說完,楚振山又重複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這才吩咐幾名弟子去鎮上採買。

等那幾名弟子回來,慕崧明便囑咐楚振山為楊柳青打理乾淨,身上換下來的一切衣物,全都要投到火中燒了。

然後自己躲到了一邊,開始熬藥。

藥熬好了,便讓楚振山給楊柳青喝下去,而且 ,還讓楚振山跟著一起喝,防止被感染。

就這樣,過了三天,楊柳青的燒漸漸退了,臉色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等到第四天,終於睜開了眼睛,楊柳青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差點醒不過來了。

現在醒來,看到丈夫熬的通紅的眼眶,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兩人就這樣抱頭痛哭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了救命恩人。

而慕崧明已經饒有興致地看了他們好一會兒了,兩人一同對著慕崧明跪了下來。

慕崧明扶起了他們,有些遺憾地道:“雖然你夫人的命是保住了,但是這次畢竟是傷了根基,以後很難再有孕了。”

兩人聽了,難免傷心了一會兒,楚振山安慰楊柳青道:“沒事,沒有便沒有了,我們還有云兒呢,以後給她找個好女婿,也是一樣的。”

這話聽得楊柳青破涕為笑道:“咱們女兒才六歲,你就想著以後找女婿的事情了?”

楚振山見她終於情緒好轉,傻笑著抓了抓後腦勺。

慕崧明覺得這兩人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起碼是他下山以來,見過的感情最好的夫妻。

他見兩人商量好了,才開口道:“好了,尊夫人已經沒事了,再在這裡休養兩天,差不多就可以回家了,我也該離開這裡了。”

楚振山聞言,開口問道:“不知,慕大夫打算去哪啊?”

慕崧明眼裡閃著光芒,他充滿少年意氣地說道:“我嘛?天為蓋、地為床,雲遊四海、治病救人。”

楚振山聽了他的話,激動地問道:“不知,慕大夫可知前段時間被洪水沖垮的地方?我們幾個門派在徐盟主的帶領下,去那裡救人,人救上來了,可是他們卻感染了瘟疫,現在那裡屍殍遍野,猶如地獄一般,還請慕大夫前去救治啊。”

慕崧明聞言,毫不猶豫地說道:“好啊,那我就去那裡看看。”

“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尊夫人身體虛弱,你還是留下來照顧她吧。”

就這樣,慕崧明獨自一人踏上了治病救人的道路。

楚振山說到這兒,嘆了口氣。

楚聽雲直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會是什麼好事,否則當初滿懷希望、一腔熱血的少年,怎麼會變成久居深山,不願外出的世外高人呢?

但即使不是好事,她也想知道,慕崧明當年都經歷了什麼。

於是她問道:“然後呢,爹爹?”

楚振山語氣沉沉地說道:“後來的事情,都是你溫伯伯告訴我的了,我們離開那裡幾天後, 瘟疫便徹底控制不住了。

那時候,該走的門派也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們幾個離得比較近的門派,還在苦苦支撐著,畢竟若是任由瘟疫範圍不斷擴大,他們也早晚會受到影響。

只是,當時那些災民,都是聚在一個地方的,傳染起來便特別的快,而且有的災民因不願呆在原地等死,而到處跑。

因此,傳染範圍越來越大,甚至後來,瘟疫竟然在各大門派之間,也傳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