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聽雲抿了抿嘴,憋住笑,道:“哪有,我是看師父太過辛苦,特地做來給你補氣養血用的。”

慕崧明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楚聽雲坐在他的對面,用手託臉支在桌子上,看著他吃。

吃罷飯,楚聽雲收拾碗筷,慕崧明開口道:“你的內力雖成功突破,但卻是強行催化而成,以後每天睡前醒後,都要打坐半個時辰,平時多加練習,不日便可成熟運用。”

“好,那我讓泊雪陪我練習。”楚聽雲應道。

“溫泊雪現在內力和劍法均在你之下,讓她陪你練習,效果不大。”慕崧明淡淡地道。

楚聽雲聞言,便皺眉思考了一下,溫泊雪陪她練沒有效果的話,那徐子珏應該也差不多,這樣看來,蕭策是最好的選擇,只是現在蕭策在閉關,沒法陪她練。

想來想去,那就只有……

楚聽雲撇了一眼慕崧明,但是讓師父陪她練,恐怕她只有捱打的份,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不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人選。於是楚聽雲蹭到了慕崧明身邊,討好地笑道:“那師父,你陪我練好不好?”

慕崧明斜眼看她一眼,見她這副討好人的模樣,有些新鮮,雖然他心裡早就想好了要陪她練,但嘴上卻故意說道:“我沒空。”

“師父~”楚聽雲不自覺地用上撒嬌的語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什麼事情比你徒弟還要重要?而且還是能給你做美食的徒弟。”

慕崧明哼笑一聲,道:“讓我陪你練也可以,但要做好捱打的準備。”

“沒問題,”楚聽雲滿口應下,只是隨即又懇求道,“不過,可不可以打輕一點?”

“嚴師出高徒,”慕崧明涼涼道,還不忘伸手掐掐她的臉頰,“打的越狠,教出來的徒弟就越厲害。”

楚聽雲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說是嚴師出高徒,但真正陪楚聽雲練習時,慕崧明卻又不捨得下重手了。

兩人目的是為了練習內力,於是便沒用真刀真槍上場,而是赤手空拳,在院子裡,過起招來。

今天雖是個晴天,但微風習習,帶著秋天特有的涼爽。

樹上的葉子已經有些泛黃,在風的調戲之下,有的不堪其擾,早早便落了下來,又被風捲起,一起在空中起舞。

與樹葉一起飄飛的,還有正在比武的兩人。

慕崧明讓楚聽雲將內力,自丹田而起,灌注於腳下和手掌中,化氣為形,猶如利刃,手中無劍,更甚有劍。

楚聽雲按照他說的去做,感覺腳下越發輕盈,手上也醞釀了澎湃的內力,蓄勢待發,隨意而動。

她嘗試著用手上蘊含的內力,去攻擊眼前之人,慕崧明也同樣運起內力,兩掌相對之下,氣流湧動,將附近的石子,全部碾壓成粉末,甚至院子裡一座假山,也碎裂開來。

楚聽雲收回手掌,驚訝於這一招的實力,於是她再接再厲,再次攻了上去,慕崧明也不慌不忙地應對。

兩人一來一往間,楚聽雲感覺內力越用越純熟,也越來越得心應手,於是出手也愈發凌厲。

慕崧明見此,也不再收著,釋放出自己真正的內力,與之對抗。

他這幾天摸出了規律,楚聽雲所用的內力,看似溫吞,但實際上遇強則強,而且愈用愈強,於是他才有了剛才“嚴師出高徒”的理論。

楚聽雲見慕崧明認真了起來,不敢疏忽大意,只得全力應對。

兩人便在這小院裡,打得熱熱鬧鬧,這個一掌拍出,落了個空,打到地上,塵土飛揚,留下個大坑;

那個手刀劈出,被人閃過,劈到樹上,樹枝和樹葉紛紛落下,仿若雪花一般飄揚。

也幸虧小院裡沒有別人,溫泊雪去陪古墨玉說話,徐子珏到外面去閒逛,只餘他們兩人,卻鬧出了十幾個人才有的氣氛。

兩人從地上飛到樹上,又從樹上飛上屋頂,最後覺得小院裡施展不開,兩人便往後山飛去。

於是後山的樹林也一起跟著遭了殃,樹林裡時不時發出砰砰的聲音,偶爾一顆樹被擊中,輕則樹冠被削掉一半,重則整棵樹被攔腰斬斷。

兩人打了半天,楚聽雲的體力漸漸有些跟不上,但是這場架打的實在是痛快淋漓,又不想這麼快停下,於是便繼續咬牙堅持著,但是反應卻隨之慢了下來。

慕崧明看出她體力不支,便在避過她一掌以後,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轉了個圈,將她背對著自己拽入懷中,然後抓住她另一隻手,將她雙手交叉反鎖於身前。

楚聽雲見大勢已去,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任憑他將她制住,只一味喘著氣,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其實打得痛快的又豈止是楚聽雲一人,慕崧明也好久都沒有這樣暢快淋漓地打過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