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很,告辭!”古墨玉說著,便拿起劍氣沖沖地走了出去,幾名玄機閣弟子見狀,也緊隨師父而去。

只有古清月,頻頻回頭,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但最後還是隨她們一起離開了。

玄機閣的人一走,院子裡便頓時安靜了下來。

徐子珏不解地問道:“我們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去玄機閣。現在她既然主動要把蕭策帶回玄機閣,你為何又反悔了呢?”

楚聽雲道:“我並沒有反悔,玄機閣,蕭策是一定要去的,只是,裡面有太多隱患,我們先等他們自己解決一些,再去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更好?”

徐子珏突然明白了什麼,他道:“你的意思是說,這玄機閣內,有不同意蕭策回去的人?”

“當然了, 就比如說現任玄機閣閣主,人家的閣主之位坐的好好的,突然來個人,要將他取而代之,誰能願意呀?”

“所以你剛才……”

“沒錯,既然這古墨玉想讓蕭策回去做玄機閣閣主,那就由她負責,將現任閣主拉下來。”

溫泊雪也問道:“可是,一個是她師兄,一個是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師侄,你怎麼確定他會幫助蕭策?而不是幫她的師兄呢?”

這個問題,自然是她前世知道的秘密,前世這個時候,古墨玉與古若瑾的關係,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兩人誰也看不慣誰,一個覺得玄機閣淪落至此都是另一個人的責任,一個覺得身為玄機閣的人,卻向著外人,是玄機閣的叛徒。

所以,楚聽雲有這個自信,古墨玉一定會選擇蕭策。

只是這個理由,卻無法跟大家說。

於是她說道:“我也是根據她的表現猜到的,我都能猜出玄機閣閣主不歡迎蕭策,她自然也能想到,但即使是這樣,她依然堅持想把蕭策帶回去,那這兩人的關係,肯定是對立的。”

溫泊雪與徐子珏點了點頭。

楚聽雲又對蕭策說道:“我這樣自作主張就替你決定了,你不會怪我吧?”

蕭策笑了笑,道:“怎麼會,比起他們,我肯定是信任師姐的,不管師姐做什麼決定,我相信都是為了我好。”

楚聽雲欣慰地笑了。

她招呼大家道:“好了,雖然她們走了,但也給我們留下了一桌好吃的,抓緊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在她的招呼之下,大家這才想起來吃飯,於是紛紛抓起筷子,吃起菜來。

……

古墨玉穿過長長的走廊,一路上有來來往往的弟子,看到她,紛紛低下頭招呼道:“玉長老。”

她點點頭表示回應,徑直來到了空蕩蕩的大殿。

這裡一切都沒有改變,所有的擺設,都像師父死之前一般,地上到處散落著師父用來做機關的材料。

在師父死之前,她還會經常來幫師父打掃,否則隨著師父自己弄的話,整個大殿都會被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自從師父走了以後,她便沒有再收拾過這裡,看著這亂糟糟的樣子,會讓古墨玉覺得,一切都沒有改變,師父還好好的活著,師姐也沒有離開。

現在這個大殿的主人,想必,和她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們都在時刻懷念著,懷念著那兩個,早已離去的人。

想到這裡,她嘆了口氣,走到殿內,一個酒罈咕嚕嚕地滾到她的腳下。

看到這個酒罈,饒是她剛剛想起師父和師姐,心裡還有些柔軟,此時也不免火冒三丈。

她氣沖沖地走到殿內,果然看到癱坐在地上的酒鬼,身旁有好幾個空了的酒罈,橫七豎八地擺在那裡。

那人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邊,低著頭,髮絲凌亂,衣衫不整,整個人毫無生氣。

古墨玉見了他便喊起來:“喝喝喝,整天就知道喝,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又身為玄機閣閣主,整天除了喝酒,還會幹什麼?玄機閣是怎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嗎?你這個樣子,怎麼面對九泉之下的師父?”

“呵……呵呵呵……”原本低著頭,癱坐在地上的男人,突然低聲笑了起來,他道,“你說的沒錯,是我無能,都是因為我,玄機閣才淪落到這個地步,那不然,閣主之位交給你來做,怎麼樣?”

那男人說道最後,抬起頭來看向古墨玉,一張原本英俊非常的臉上,長滿了鬍渣,臉色也十分頹廢。

“哼,你不用試探我,我對閣主之位沒有絲毫興趣,”古墨玉冷哼道,“不過,你在閣主之位做了這麼多年了,究竟有沒有這個能力,你自己也清楚,所以,我今天便找了一個人來替代你。”

“除非你讓師父起死回生,否則,你就算是找誰來,也是沒有用的。”

“我找到蕭策了。”

平地一聲雷,炸響在古若瑾耳邊,他陡然睜大了眼睛,直起身子道:“你找到了誰?”

古墨玉早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於是說的更清楚了一些:“蕭策,師姐和蕭潤澤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