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泊雪去休息了,屋裡又只剩了楚聽雲一人,她剛剛睡醒,現在一點睏意也沒有,一個人實在無聊,於是她便打算去看一下蕭策。

她強撐著坐起身,將腿慢慢地從床上挪下來,放到地上,又彎腰拿起鞋子穿上。

只做了這幾個動作,她的背後便出了一身薄汗。

她坐在床沿上喘了幾口粗氣,歇了好一會兒,積蓄了一些力量,才掙扎著起身。

她的下一個目標,是要去離床不遠的桌子。

只是她剛剛站起身,門便被開啟,慕崧明走了進來,與站在床邊的楚聽雲對視片刻,板著臉說道:

“去哪?”

“我……”楚聽雲有種直覺,如果她說要去看蕭策的話,那她會死的很慘,於是她靈機一動,說道,“我想喝水”

“坐下,我給你倒。”

不行,她好不容易掙扎著站了起來,不能再坐回去。

“我……我躺得有些累了,想坐在凳子上喝。”

慕崧明挑了挑眉,道:“你能走的過來嗎?”

楚聽雲抬了抬腳,覺得問題不大,於是便邁著沉重的腳步,仿若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一般,艱難地往桌子那邊挪去。

她覺得已經用了渾身的力氣,但實際上只挪出了兩步而已。

慕崧明嘆了口氣,扶住楚聽雲的胳膊,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瞎折騰什麼?”

楚聽雲對他討好地笑笑,拿過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

現在已經成功一步了,接下來就是怎麼把慕崧明打發回自己房間。

她放下杯子,對慕崧明說道:“神……那個,師父,你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慕崧明也給自己倒了杯水,聞言瞥她一眼道:“不累。”

“怎麼可能不累呢?你……”

“昨晚為什麼要強行衝破穴道?”慕崧明打斷她的話,冷冷地問道。

來了!她就知道,慕崧明肯定是要興師問罪的。

不過,看著他難得嚴肅的臉,倒是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小時候,每次她受傷或者誤食毒藥時,她娘都會十分擔心她,對她噓寒問暖、體貼備至。

但她爹,則會非常生氣,責罵她不小心,不愛惜身體。

但無論是她孃的關懷也好,她爹的責怪也罷,她知道,他們都是擔心她的。

慕崧明也是一樣,平常對什麼都是一副可有可無、淡淡的樣子,這次,卻會因為她受傷而難得生氣。

雖然慕崧明不會像她爹一樣大發雷霆,但依然讓她想到了她爹。

所以,即使慕崧明語氣冷淡,她的心裡卻感到溫暖。

於是她認真地解釋道:“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嘛,魔教那麼多人,又慣常會耍陰謀詭計,我怕蕭策他們會吃虧。”

“多你一個又能怎樣?”

“是,昨天那種情況,可能多我一個人也不會改變什麼,但是,我卻不能放任他們不管,他們之中,蕭策是我師弟,曾經為了救我而中毒,差點丟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