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軒居。

竹慈正在教小皇帝學走路,他不喜歡讓人抱著,所以便由人牽著,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

小皇帝一看到簪行,立刻開心的往前跑了一步。

竹慈沒反應過來,雙手習慣性一緊,導致小皇帝“啪嘰”一聲摔到了地上,可能是沒摔疼,也就沒哭,仰著脖子朝簪行笑。

“啊!殿下沒摔著吧!”竹慈尖利地叫了一聲,抱起小皇帝就來回翻看。

“別一驚一乍的,再嚇到孩子。”簪行眉頭微蹙,輕叱一聲,蹲在身子,軟聲誘哄起來:“神奴,乖,自己走過來找姐姐。”

竹慈訕訕地鬆開小皇帝,退了一步,站在一旁看著,一副想攔又不敢攔的樣子。

小皇帝見簪行蹲下,立刻舉著小胖手急走了兩步,毫不認生地撲到了她的身上,小爪子抓著她的頭髮,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她,還傻呵呵地樂了兩聲。

簪行擁著懷裡的一團肉球,看他咧著剛剛冒出幾顆小米粒的粉紅牙床,傻兮兮地對著自己笑,內心瞬間軟到了極點。

她雙手扶在弟弟的腰上,用並不熟練的姿勢將小肉球抱了起來,先掂了掂他的重量,又摸了摸他的肚子。

“神奴午膳都吃了什麼?怎麼肚子還是癟的?”

竹慈面色難看了一分,“回公主,殿下的奶孃沒有跟來行宮,殿下自昨晚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

“什麼?”簪行驚了一跳,眉頭皺得更深,“那你為何不早點稟告?若我今日不過來這邊,你是不是打算讓皇帝一直餓著?”

竹慈嘴唇翕動,眼中淚水瑩瑩,神情極度委屈。

在皇城保育司內,她只負責照顧小殿下,其他萬事不管,一般到了該餵奶的時候,自有奶孃主動將小殿下抱走,等喂完了再抱回來。

如今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行宮,奶孃沒跟著來,她又一個旁人也不認識,小殿下還因換了環境總是哭鬧,她光應付哭鬧已經精疲力盡了,如何還顧得上其他。

簪行心中對竹慈的不滿又添了一分,但此時暫且顧不上她,且讓她先去裡面跪著,吩咐芳歲親自去膳房,讓膳房主事做些米糊糊送過來。

神奴已經一歲多了,就算未斷奶,平日裡也早該吃些米糊糊當副食了。

芳歲領命退下,但走了半盞茶的功夫,卻只帶回了一句話:“膳房主事說,膳房裡沒有米粉了,需現去磨,請公主等一下。”

簪行一聽,便知道這膳房主事在糊弄自己,就算真沒有米粉,難道就沒有其他小孩子能吃的吃食了嗎?

“刁奴!”

跪在內間的竹慈聞言,唇角嘲諷地勾起,又怕被旁人發現,連忙又收了回去。

外間,簪行手託下巴,突然想起了什麼,吩咐芳歲立馬將皓軒居內所有宮人喊來。

芳歲的動作很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進來回話了:“公主,皓軒居的所有宮人都已侯在外面了,是否讓他們進來?”

簪行一邊都弄著小肉球,一邊抬眼掃了過去,人數不多,就十四五個人。

十九公主剛在夾道里掌嘴了兩個宮人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行宮,導致這些宮人們一掃往日的懶散,紛紛提著心吊著膽的等候吩咐。

誰知,等來的卻是一句意料之外的問話:“你們誰的房中還有甜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