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上下打量著朝雲,並不覺得她是能夠拿得出活氣丸的人,搖頭道:“小姐可能不知,這活氣丸可不是尋常之物。”

聞人鸞的視線落在一臉淡然的朝雲,不知為何,心下就已經確信她是能處理此事的人,轉眸望向地上已經唇瓣變紫一副昇天模樣的蘭嫻。

朝雲並沒有理會大夫的話,走上前蹲在蘭嫻的身前,將手搭在她的脈搏上,細細探查了一番。

蘭嫻蒼白著臉冒著些許的冷汗,望向了朝雲,另一隻手緊緊攥住朝雲那一隻沒有給她把脈的手,彷彿攥著的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艱難的說道:“雲兒,求你救我……”

蘭嫻腿部被毒蛇咬到的倆個傷口已經黑得發紫,並且周邊還有蔓延上來的趨勢,眼尖蘭嫻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到後來視線已經漸漸模糊,但緊攥著朝雲道手依舊沒有放鬆。

朝雲仔細的探查過她的脈搏後,發現蘭嫻本身的身體素質還是極為不錯的,即使是被毒蛇咬過後也並沒有很快到就感染到其他地方。

朝雲剛想抽回手,就看到那隻緊攥著她的手,想了想,安撫道:“放心吧,我在。”

接著沒待蘭嫻回話,朝雲就將她的手撇開了,然後從懷中拿了個手帕,覆蓋到她的傷口處,很快,手帕上就沾染上了血跡。

然後朝雲從尾戒中拿出來一浦銀針與一些必要工具,再拿了一白瓶,擰開後從中倒出來一粒白色的藥丸,定睛一看,正是那活氣丸。

眾人倒吸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朝雲就如此輕易的將這稀罕至極的東西就這麼隨便的用在蘭嫻的身上。

聞人鸞的關注倒是與別人不同,她的視線落在朝雲道左手尾指上戴著的那個擁有小空間的戒指,眸中閃過了一抹異色。

腦海中閃過了之前冷瓊意曾對她說過的話,朝雲現在有點那倆樣寶物,不管是鳳汐笛還是這個尾戒,都是她之前在一品軒拍賣得到的,是當夜被這可惡的朝雲給劫了去。

原本聞人鸞還有些不屑一顧的,但如今親眼看到這尾戒的功能,說實話她是滿意的,腦海中如此想著,心中也更加確信了此物就是她當初拍賣得到的。

那邊的朝雲並不知道聞人鸞的心中所想,在給蘭嫻服下活氣丸後,就感覺到她原本有些混亂的脈搏正在慢慢的自動調理著。

隨後朝雲拿出來幾根銀針,分別刺入在蘭嫻傷口處的兩端,又灑了一些靈液下去,如同辣椒水一樣讓原本意識模糊的蘭嫻瞬間清醒慘叫了起來。

“啊!”蘭嫻的臉上戴上了痛苦的面具,她緊緊抓著朝雲的手,“朝雲,你對我做了什麼?!”

眼看著她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尉遲瑤與孟婉華連忙上前將蘭嫻巴拉朝雲道手拽開,並控制著她的雙手,不讓她干擾到朝雲。

蘭嫻瘋狂的扭動著身軀,她並不相信朝雲從心裡也是覺得朝雲是藉此在報復她的背叛!

尉遲瑤抬手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啪’一聲這才總算把蘭嫻給打懵冷靜了下來,尉遲瑤怒罵了一聲,“你若是不想活了你方才就不要求雲兒給你治,現在給你治了你還不肯了,你是不是想打雲兒的臉好成為她醫者路上的汙點?!”

蘭嫻沒有說話,只是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在蘭嫻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之後,朝雲也好辦多了,收下沒有絲毫留情的直接就將那靈液灑在她的傷口處。

其實也不怪蘭嫻直呼痛,畢竟這也是在以毒攻毒,直到覺得差不多了之後,朝雲就將方才蓋在她傷口上的那個手帕拿了過來,又一次蓋在她的傷口處上,這次,還擰開了其中一瓶瓶蓋,往手帕上倒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黑色的粉末很快就瘮入手帕內,直通到蘭嫻的傷口處,很快,在手帕上就可以看到有許多黑色的血液在不斷的往外滲。

朝雲淡然的看著這一切,一邊將寫著至毒二字的瓶蓋擰好放回尾戒中,然後掀開了那已經被黑血沾滿的手帕,放在一旁。

再拿一條新的手帕在蘭嫻的傷口處擦拭了一下,就見她的那兩個原本黑紫的傷口已經變回了原先的顏色,除了那兩個有點明顯的傷口外,其餘的幾乎看不出是被蛇咬過的樣子。

眾人驚呆了,尤其是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大夫,愣愣的轉頭看向了負責人,不由質問道:“有這等神醫在,你還叫我過來班門弄斧?!”

蘭嫻此時也驚醒了過來,看著已經完好無損的腿,面色一喜,連忙朝著朝雲說道:“雲兒,多虧你在不然我可得死定了!”

朝雲可沒有忘記她方才對她的質問與反抗,這會子聽到她的話語後,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糾正道:“若我記得不錯的話,我們似乎沒有關係了,也請蘭小姐以後別喚我雲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