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右相剛想開口指責朝雲不可如此沒有禮數時,就聽聞人鈺輕笑道:“朝大小姐真的隨了夫人,如此豪爽。”

榮婉未入京前一直都是被尊稱為神醫的江湖醫女,行為風格自然有江湖兒女的豪邁了。

“讓殿下見笑了。”

朝右相道。

“無妨,本宮倒是覺得朝大小姐甚是有趣。”聞人鈺說完,就朝著朝右相道:“朝大小姐在外數日今日剛回來,想必你們也有許多話要說,本宮也就不打攪你們了。”

他們自然聽得出聞人鈺這是要離開的話語,朝右相聞言則親自送聞人鈺去了府門口,連帶著,也拉著一臉不情願的朝雲一同去相送。

到了府門口後,聞人鈺的馬車早就候在門外,幾人都停下腳步,聞人鈺對著朝右相道:“有勞右相相送了。”

說完,轉眸,視線落在了朝雲的身上停頓一秒,什麼也沒有說,就上了馬車內。

朝右相連忙道:“恭送殿下。”

朝雲撇撇嘴,環視著馬車緩緩朝著京城而去的背影以及守在不遠處只為等一個大瓜的吃瓜臉百姓,轉身就走入了府中。

知道朝右相有話與她說,所以朝雲也沒有直接就回到喚雲閣中,而是先去了書房外等他,沒過多久,朝右相臉色不虞的就出現了。

朝右相看了一眼站在書房門口的朝雲,沒好氣的說道:“給我進來!”

就自己徑直的走向了書房內。

朝雲也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在進去的時候,秋禾並沒有跟上來,留在外面守著,外面的侍女也將書房的門給關上了。

“父親。”

朝雲望著朝右相背對著她的身子,開口喚了一聲,想了想,就解釋道:“我此番沒有及時回來,確實是另有原因的,並不只是貪玩。”

朝右相聞言,轉過了身,望著朝雲,輕嘆一聲,“我知你並非貪玩,但你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好歹也先給家裡人只會一聲。”

朝雲內心微柔,看著朝右相臉上嗔怒的神情,點了點頭道:“下次一定。”

見她表了態,朝右相便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話鋒一轉,望著朝雲,“你跟太子是怎麼回事?”

見他果然提及到此事,朝雲也沒有任何隱瞞,“我同他沒有半分交情,甚至可以說我也不知道他此番是為了什麼。”

見朝雲的模樣不似作假,朝右相便也相信了,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了下來,也示意朝雲入座,在她入座後,就說道:“如今朝廷動盪局勢不明,爹也是不希望你在這個時候牽扯入其中。”

朝雲點點頭,沒有說話,靜靜的等他的下文。

“太子雖好,可他並非你的良人。”朝右相說完,又回想起了先前外面關於朝雲與第五黎輿論,忍不住道:“你若是真的想嫁人了,就告知爹,爹給你物色個好的!”

“……”

朝雲無語,果然那些個謠言還是不能放任不管的阿!

最終朝雲廢了很多口水,再三保證自己暫時都還沒有出嫁的想法,才勉強的打消了朝右相要親自為她物色青年才俊的念頭。

玄落朝中女子雖說十六歲及笄,但也很少有女子一及笄就立刻嫁人的情況,大多也是等到二十左右才談婚論嫁。

就連當年的榮婉二十歲入京,嫁給朝右相的時候也不過二十一。

朝右相想了想也是,朝雲如今也才十七,此事確實急不得。

問清楚所有的事情後,朝右相大手一揮,就讓朝雲回她自己的院子別來礙眼了。

朝雲也麻溜的出去了。

推開書房的門,朝雲就走了出去,秋禾連忙迎了上去,二人一同往喚雲閣中走去,秋禾道:“小姐,我方才已經讓人將外面的輿論壓下了,但效果甚微,似乎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一般的操控輿論。”

“去查查是誰。”朝雲淡道。

對於京城中突然起來的輿論她自然也猜測到背後定然有人推力,不過她並不知道將她與聞人鈺捆綁在一起,到底對誰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