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孟婉華身邊的閨秀們就都離開了,孟婉華也不在意,在周圍環視一圈後,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朝雲,神色一喜,連忙朝著她走去,“雲兒,你來啦!”

“方才見你在忙,我就沒過來打擾你了。”朝雲打趣。

孟婉華嗔道:“這哪裡會是打擾,我見你來了,欣喜都來不及呢!”

隨即就看到站在朝雲的祁瑾,在看清這長相英俊的男子後,暗自驚奇,“這位是哪家的王侯,我怎從未見過?”

朝雲轉眸,對著祁瑾笑了笑,然後朝孟婉華道:“他是我好友,今日是隨我一同入宮的。”

見朝雲不願透露他的身份,孟婉華也就沒有再多詢問,點頭道:“原來如此。”

京城中人的訊息都是很靈通的,更何況如今孟婉華才是輿論中心的話題人物。

何況站在她身側的人就是數月前失蹤三個月的朝雲,而兩人從前是不會出現在任何盛宴上的,今日看到二人的身影出現在正殿時,還交談甚歡,好多人都悄悄注意著她們。

對於這些打量的目光,朝雲並未放在心上。

好在那些人也只是對她好奇,除了時不時看了她幾眼,就沒有別的了。

一位穿著顯赫的夫人忽然朝著朝雲的方向滿臉笑容的走來,親切的拉著朝雲——旁邊的一名貌美女子的手,嗔道:“如歌,近日怎麼沒到府上來玩了,莫不是嫌棄我話多?”

那貌美女子連忙說道:“夫人,如歌歡喜您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嫌棄您呢!夫人真是冤枉我了。”

孟婉華拉著朝雲走到了一旁,小聲道:“雲兒,我們還是離她們遠一點的好!”

“怎麼說?”朝雲好奇問道。

“她呀,是太師府的夫人。”孟婉華指著那名夫人說著,又指著那位貌美女子道:“那個是戶部侍郎之女,李如歌。”

“說來也是好笑,這太師夫人有個兒子早些年娶了巡撫府的嫡女,兩人兩情相悅又喜結良緣,這本該是件好事,可這太師夫人卻不滿意了,總認為巡撫府的嫡女配不上她的兒子,百般挑剔的。”

孟婉華道,“這不,這太師夫人看中了這位李如歌,好巧不巧的是,這位李如歌也剛好看中了她的兒子。”

朝雲打量著李如歌,此女各方面的作風倒是不可挑剔,端著名門閨秀的優雅做派,真不曉得那太師之子是何等天資,引得堂堂侍郎嫡女不惜為三也要嫁。

不過朝雲向來不喜湊熱鬧,此番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就打算拉著孟婉華離開。

但孟婉華哪捨得離開,早前都是聽傳言瞭解的如今真上演到她面前,她定是要好好湊個熱鬧的。

朝雲也不好撇下自己的這位行走的經濟效益,就隨她了。

孟婉華給朝雲揚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就扯了扯朝雲的衣袖,朝著一個方向下巴微揚,“喏,那個就是太師府的少夫人,司若衣。”

朝雲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不遠處的柱子旁站立著一名妙齡女子,一手扶著柱子,一手捂著胸口,哀怨及悲傷的看著太師夫人與李如歌的交談。

在司若衣的周圍彷彿被隔開了一邊,除了一名侍女,再無其他人與之靠近。

眾人對她指指點點,都不明白她為何還有勇氣出現在皇后的壽宴上,雖然她並未做錯什麼,但被婆家所不喜甚至想要拋棄的人,沒有人會去同情她,自然也沒有人會去關心。

孟婉華嘆了一口,目光憐憫的望著司若衣,“她呀,也是個可憐人,在生母生下她的當晚就離開了人世,而難產生下的司若衣身子骨也向來不好,常年多病的。”

朝雲不語,忍不住又多看了司若衣一眼。

“司若衣的母親名喚燕琴,是個江湖女子,只是不知為何後來又會嫁入巡撫府。”

孟婉華道。

朝雲挑眉,“燕琴?”

她怎麼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見過。

一直默不作聲的祁瑾解釋道:“燕琴是你母親的還未入京城時的舊識。”

他這一提醒,朝雲倒是想起來了,之前她讓祁瑾準備的那些資料中,自然也有包括她生母的,其中具事詳細就連有幾個好友分別是誰都有,而燕琴就是其中一個。

聞言,孟婉華也是有些驚訝的望著朝雲,“沒想到你同她還有這淵源。”

原本朝雲並不打算多管閒事,但如今身份挑明,得知司若衣的生母與這原主生母乃是舊識,若是對方還在世的話,憑大人之間的關係,她怕是還得喚燕琴一聲姨母。

事情同朝雲有上掛鉤,孟婉華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畢竟朝雲可是讓她重拾自信之人!

這下子孟婉華自覺她的身份從看熱鬧的觀眾轉變為為司若衣打抱不平者。

“有些人真是有趣極了,明明自家兒媳就在一旁,卻將她無視反而與另一名小姐親切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