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動作,一氣呵成。”酒糟鼻高興地拍了拍大腿,對著託蒙德誇了起來。“先是避開刀鋒繞行下擊,打落武器。隨後立刻半步回收,向前向下揮斬。期間雙手依次滑動,改變持握位置來持續加快前端的速度,這需要極高的協調性,已經很難做到。但最難的是還能收住,用一個踏步支撐,再把衝擊力全都卸開。嘿!我以為達貢這個年紀最多隻能做到偏出去,砸向地面,沒想到能夠完全架住!託蒙德,你教的好啊!”

“主要是他能用心學,肯下功夫練習,還有就是身體素質好。”託蒙德搖頭晃腦,顯然很是得意,但肯定也會向回找補兩句:“缺點就是這孩子太能吃了,也不知道吃的都到哪裡去了,總之是很奇怪。”

“就知道你會說這樣的話。”酒糟鼻轉向達貢,說道:“這長柄戰斧用起來感覺如何,哪裡還需要調整?”

“活鋼完工後還能調整?它不會自己復原嗎?”

“鋼鐵是什麼樣子的,還不都是工匠告訴它的,你以為它自己能知道嗎?”酒糟鼻道:“什麼叫做技術,這就是!”

達貢笑了兩聲,將長柄斧杵在地上握緊,說道:“我感覺這武器沒什麼問題。雖然它稍微有點重,但我的力量還會增長,而且成年後可以使用法力,幫助我更好掌控它。我就想問問,長柄靠近尾端為什麼留個鏤空的孔?”

“那個孔是給綁帶留個鉤掛的地方,別忘了還有保養與保護的罩套,都是需要固定的。我計劃著裝個可以速拆的刃鞘,不然你平時攜帶的時候,明晃晃的斧刃非常危險,錘頭和矛尖也不是那麼好相處的。”酒糟鼻鐵匠說道:“這是件戰場武器,對狩獵工作來說有點太過危險。不過好好使用,它能陪伴並幫助你一輩子。”

“那肯定的。”達貢用力抱住長柄斧,臉頰貼到斧面上輕輕摩擦。斧刃悄悄削掉了幾根鬍鬚,算是武器和人正式結緣。

就在親近的時候,達貢隱隱察覺出長柄戰斧內似乎還有能量流動,彷彿微弱的心跳一樣,在他的耳膜上輕輕敲打著。他拿開戰斧,上下打量,眼神中的疑惑之色非常明顯。

“行,看來你的手藝沒落下。”託蒙德注意到達貢的表情,便眯著眼睛,微笑著對酒糟鼻說道。

“不對啊,這次我砸下去的符文應該發現不了才正常。”鐵匠撓撓頭,看起來比達貢還要疑惑。“為了能修正錯誤,我只能用埋錘法來輸入符文,那只有在持有者使用法力激發並命令顯像的時候才會有表現才對。”

“武器大師想要看出武器的靈魂並不需要法力激發。達貢雖然只學了個皮毛,但他真心喜歡這件武器,有所感應也是正常的。來,小子,讓這個不服氣的鐵匠給你展示下這武器的另一個用法。”

鐵匠用手指擠擠酒糟鼻子,然後接過長柄戰斧,將它的尾纂抵在地上。“達貢,作為這件武器的創造者,我不能瞞著你。它在打造時出過錯,固定矛尖的榫舌沒有與柄身同高,而是錯誤地突了出來,這會妨礙雙手在長柄上滑動的戰技動作。所以我用符文錘法對它進行再加工,將它從精製品武器再定型,變成元素武器和符文器。”

“活鋼是金屬,但也是植物,它呈金元素特性,同時與土親和,不過本質上仍保留著木元素的能力。喔,金木水火土的五大自然元素,這些託蒙德肯定與你講過。”酒糟鼻抓著長柄戰斧,調整一下姿勢,身體呈現一個反衝擊的戰技姿態,然後運用法力。

土元素和金元素的法力從他肩膀出發,沿著血管來到長柄戰斧上,他同時喊了一個“堅”字。一個古符文體的“堅”字在長柄戰斧尾纂附近浮現出來,轉而化為無數植物的根鬚插入土中。與此同時,泥土和小石塊沿著根鬚爬上來,包裹在尾纂上。

“瞧見了嗎?在反衝鋒的時候,長柄斧會把衝擊力向大地傳導。你在使用時,要做好周圍土地凹陷、碎裂的準備。長柄戰斧和反衝鋒的你會安全的,任何撞上來的傢伙,就像撞在了山壁上,定會頭破血流。”

達貢長大了嘴巴,十根手指因為過於激動而絞在一起。這時,他感覺多瑪用胳膊捅他。

“讓我試試行不?”

“不行!”達貢搖搖頭,隨後補充道:“這是得用法力啟用的。咱們要等到成人儀式之後才有可能使用——到那時就行了。”

“嗯,這需要法力激發,有些消耗,你別總是用。金、土、木這三種元素都可啟用武器的堅守能力,對咱們堅古人來說沒多少難度。其他沒什麼要說的了,拿著吧。”酒糟鼻將長柄戰斧遞給達貢,然後雙手掐腰,得意的鬍鬚隨著微風擺動。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給它起個名字。”在談論武器的時候,託蒙德便收斂笑容,表情嚴肅地說道:“原本計劃是一件精緻武器,現在成了符文器。就算還沒有戰績,它也配得上一個名字。它現在是你的,你準備怎麼稱呼它?”

達貢看著長柄戰斧,斧刃上隱約映照出自己的臉。他揪了揪鬍子,突然有了靈感。

“我要加入狩獵隊,就叫做獵手吧!”

“獵首還是獵獸?”託蒙德說道:“我覺得朝著腦袋砍的寓意更好。”

“當然是獵首了。”達貢舉起長柄戰斧,說道:“以後它就叫獵首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