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了?”達貢一邊抬手擦去希洛艾的淚痕,一邊問道。

“從你被抓起來,馬上要第九年了。”希洛艾說道:“你個混蛋,讓我找了好久!要不是星盔找到我,我根本不知道你被關在這裡。”

達貢看向星盔,在心裡對它由衷地說了句謝謝。熊蜥和他的騎士之間擁有心靈感應,只要在奧力大神能夠關照的範圍內,這種感應就能讓熊蜥找到騎士。儘管星盔覺得自己是騎士,達貢是坐騎,它的能力應該叫做找坐騎。但不管怎麼說,好用就行,達貢才不會在意這點名分……

“這裡是法師監獄,就在秘奈米利斯北面,雙塔城東面。這個地方被一整個防偵測法陣覆蓋,我試過幾十種定位方法,都無法發現這裡。好在這都沒難住你的寵物熊蜥。”希洛艾的目光一直放在達貢身上,片刻都不想移開,她說道:“我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弄清楚這裡的情況,然後混進來。誒?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在牆上挖洞,就那麼挖出來了。”達貢笑著說道:“我一路挖到牢房隔壁的儲藏間,裡面有許多元素晶石,我還拿了一些。”

“別拿,最好讓我給你放回去。”希洛艾說道:“那些元素晶石在緊急情況下有用,要確保牢房的穩定、安全。這個世界夠亂了,不能再有麻煩了。”

“有點可惜,不過我聽你的。”達貢從身上掏出元素晶石,隨手放在地上。這時希洛艾揮了揮手,一個盒子從書桌上飄了過來。

“裡面是你的幾個須環,我從儲藏室偷出來的。”希洛艾說道:“披風、盔甲、大斧頭以及法師之手等其他東西都在我家,議政首相送過去的。都沒丟,咱們回去取就行。”

“太好了,這真是今天第三大好訊息。”達貢笑眯眯地開啟盒子,從裡面拿出精金須環,穿在鬍子上。只見須環上的矮人符文字微微發光,一股微弱的元素波動盪漾開來,達貢的鬍鬚立刻變得整齊而乾淨。

希洛艾雙手在空中揮動,將逸散的元素波動撫平,這樣就不會引起周圍法陣的警覺。“今天還出不去,怎麼也要兩天後才會啟動傳送門。原本我計劃今天想辦法騙人開啟靜滯牢房的大門,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溜出去。你知道嗎,我好不容易弄明白那個大門上的法陣如何發出警報,正要把它關了呢!”

“辛苦你了,但我肯定不會爬回去,讓你再開門把我救出來。”

“當然不用!”希洛艾一仰頭,輕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得知道,就算你什麼也不做,我也能把你救出來。”

“星盔也有功勞,沒它,你找不到我。”

“其實也差不多了。我打聽到你被關在法師監獄,只是不知道這個監獄的位置。我在議政會以及法師協會里努力提高地位和保密等級,就算星盔沒找到我,我也快要能接觸到這些資訊了。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個小壁虎至少省了我三四年的時間。”希洛艾說道:“所以你能出來,我佔一半功勞,星盔三成,你兩成。”

“怎麼我才兩成?我從時間靜止的牢房裡爬出來,這不是最難的部分嗎?”

“星盔比你難。”希洛艾說道:“它在精英學院找到我的時候,身上傷痕累累,都已經皮包骨頭脫像了。我用法術探知它曾經到過的地方,發現它是從夏林城過來的。你覺得你挖洞容易,還是這小傢伙橫跨大半個世界容易?”

達貢看了看星盔,它正在小床上昂首挺胸,一副“快來膜拜我”的姿勢。達貢朝它招招手,等它跳到手心後,便用指頭輕輕摩挲。“咱們不是在秘奈米利斯北面嗎?怎麼它去了夏林?”

“估計它是從法師監獄的傳送門出去的,那時正好有人要去夏林。哎,你們沒去過夏林吧?這小傢伙能重新找到方向,然後走回來,還知道去找我,真是太厲害了哦!”

“那當然,星盔最厲害!”達貢撓撓熊蜥的下巴,用力誇獎它,它反倒不好意思了。呲溜一聲,星盔鑽回達貢的鬍鬚下面,用尾巴盤繞著熟悉的脖子,趴在達貢的心跳節奏上,準備安安穩穩地打個盹兒。

“赤嶺城怎麼樣?我的父母……你有訊息嗎?”達貢問道,問的時候內心忐忑。

“赤嶺城不太好,基本被夷為平地,不過人都沒事。”希洛艾說道:“被摧毀的是山中城堡部分,大半座山都被法術弄塌了。現在堅古族人正在那裡重建……我在半年前見過你父母,他們都挺健康,就是很想你。哦,託班少了一條腿,裝了個金屬的假肢,其他就沒事了。”

“那座堡壘很堅固,怎麼被法術弄塌的?”

“人類騎兵用精靈卡召喚了土腔蟲,引起了地震和塌方。土腔蟲是沙漠生物,在北地雪原召喚,低溫讓它發了狂。加上那人類卡牌師的法術水平很差,沒能控制住精靈卡,然後就……相比於赤嶺城,魔物的事情才更應該得到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