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施展的咒語叫做數學殺手,利用數學幻術傷害人的理智,讓人停止思考。”達貢說道:“這個咒語只有我能施展,也只有我能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什麼時候法師協會培養出新的數學大師,我再考慮教你們這個咒語。對了,學咒語可不是免費的哦!”

“哦,沒想到你還願意教授咒語?”

達貢微微一笑,說道:“我在精英學院就是一名講師,我的班上一半都是精靈學生,我可從沒有表示不想與人分享知識。誒,精靈王給我安了個什麼罪名?”

“你是通緝犯,用得著給你安排罪名嗎?”無面獄卒說道:“達貢,你這麼配合我們的提問,不太像是你的性格啊!”

“黑牢裡太難受了,我憋著一肚子的話沒處說。好不容易見到活人,這就有點忍不住。”達貢抬起手,緩緩捋著鬍鬚,說道:“我想問問,如果我告訴你們爆衝法陣存在問題並給你們解決,你們會放我出去嗎?”

“會。”無面獄卒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可是你相信嗎?”

“呵呵,看來你們也明白問題出在哪裡。”達貢轉動腦袋,看了看周圍,說道:“已經到了這裡,便很難再有信任,如何還能談條件?我不敢說,怕說完就被你們殺死——你們也很清楚這一點,也幾乎無力改變這個狀況。所以……我不太明白,你們提審我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嗎?還是單純想看看我是不是白痴?”

“你犯了兩個錯誤。”無面獄卒抬起手指來搖了搖,輕輕笑了兩聲。他的笑聲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聽起來特別尖細。“第一,你以為監牢的情況不會變得更壞,這是個錯誤。從來都不是能否出去來跟你的坦白掛鉤,而是你會不會被折磨到求死不能作為交換條件。”

達貢嗯了一聲,緩緩點頭。

“第二,我們詢問問題,但並不真的需要你來回答。你不相信我們的信譽,我們同樣也不相信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東西。”無面獄卒說道:“因此,我們都是直接從你的腦子裡挖資訊,而不是詢問你。”

“惑控類咒語?”達貢微微皺眉,然後問道:“你也知道我身上無法留存法力吧?你怎麼對我施法?”

“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學習?你的確是個人物。不過你的問題很久以前就已經解決了,而且你馬上就能知道它的效果。”

無面獄卒抬起手指緩緩伸向達貢的額頭,他的指尖上閃爍著紅黑雙色的閃光。達貢不喜歡那光亮的顏色,本想抬起手來阻擋,卻發現鐐銬增大了重量,直接將他固定住。“等等!”他最後說道:“我就想知道,既然你們可以用法術審問,為什麼還要關我那麼久?”

“因為……”無面獄卒又發出那種尖細、古怪的笑聲,然後說道:“因為想折磨你啊!”

手指堅定地按在達貢額頭上,一陣天旋地轉的恍惚從指尖傳來。達貢很想保持清醒、集中意志,但是疲勞感和無力感越來越重、越來越不可抵擋,幾秒鐘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發現自己來到了魂靈中間界。

瑞德捏著拳頭轉過身來,他的腳邊躺著一個昏死的精靈。“達貢,這傢伙是怎麼進來的?”瑞德問道:“你的靈魂被法術入侵了?”

達貢真想哈哈大笑,但他忍住了。他一邊捂著嘴按住笑聲,一邊看著被瑞德打暈的倒黴蛋。這是個中年男性精靈,面容俊朗,在外面應該很容易吸引到異性的關注。不過他畫著黑漆漆的煙燻妝,與整體的面貌完全不搭。哦,看錯了,那不是煙燻妝,是被瑞德打的。

在魂靈中間界不會真的死亡或受傷,因此再怎麼打都不會造成傷口,只是會失去意識。瑞德看了看周圍,他發現魂靈中間界擴充套件了,大約恢復到原來三分之一的面積,不再是達貢和瑞德兩個人只能面對面窘迫蹲著的窄小空間了。“剛剛發生了什麼?”達貢問道。

“本來我在休息,突然發現黑霧湧動並後退,這裡的面積突然變大了一些。我正在想你是不是找到了能補充自然元素和法力的地方,然後就看到一個白色的傳送門開啟了。”

“白色傳送門?什麼樣子的?”達貢眨眨眼,用手比劃了一下:“是不是從上向下分左右兩邊白色的光點,落到地上後圈出一個門框的樣子?”

“哎?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以前見過?”

達貢點點頭:“你說的傳送門點醒了我。我在被送到審訊室的路上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剛剛才想起來從哪裡見過他。我在犬齒要塞的奧力藏書館見過U·5·A的小分隊,他們使用傳送門行動。我在路上看到的那人就是那個小分隊的一員。”

“也就是說,這裡是U·5·A的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