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達貢如同往常一樣去教室學習,只是多了一件需要特別關注的事情:拉席莉。

那是個咒劍間諜,完全具有殺手的能力,她說要來學校教訓達貢,可沒說是用什麼方式。達貢一直使用龍感探測周圍,就是為了防止那個精靈冷不丁從什麼地方殺出來給他一刀子。雖說他穿著全套盔甲,尤其是最內部還有一套秘銀衫內襯作為防護,已經夠安全了。可他總不能帶著全罩式面盔去上課——那也顯得太古怪了——因此總會有身體暴露出來,足夠刀子捅進去。

從凌晨開始他就一直小心提防,可到了下午仍舊沒有拉席莉的蹤影。傍晚,放學後,達貢仍沒見到精靈咒劍,難道她準備深夜過來偷襲?那可真夠變態的。帶著這種疑問,達貢快步走向宿舍。他要趁著現在天色還亮,稍微睡一會兒,為守夜養足精神。

龍感沒能發現拉席莉,卻發現了另一個隱身的女精靈。希洛艾迴來了,蹲著藏在達貢宿舍門口,手裡捏著隱形的火焰,看來是想用咒語嚇他一嚇。達貢哼了一聲,“甬”字元文投出一塊小石子,擦著希洛艾的腳面砸在地上。她噘著嘴看了達貢一眼,把手上的法術消解了。

達貢憋著笑,“嗨”了一聲,“聲控的”房門緩緩開啟,希洛艾一點都不客氣,抬著裙角走了進去。

房門一關上,希洛艾就解除了隱形,她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對著達貢哼了一聲:“你的法術進步不錯,能夠敏銳發現隱形,看來在學院的時候沒有閒著,都用來學習了,是不是?”

“你先別動,手放在膝蓋上,如果變換位置的話我可不保證你的安全。”

達貢走上前去,雙手伸向希洛艾的臉,後者又驚訝又臉紅。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腦子裡一半是奇怪的想法,另一半是足夠把達貢轟成碎肉片的法術咒語。猶豫之中,達貢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面頰。

先拽拽臉頰,後扯扯耳朵,最後順著後頸摸到背部,然後揪了揪。希洛艾單眼一閉,嘴角一咧,喊道:“哎呦!疼啊!你拽我肉乾什麼?”

“這皮是真的,看來不是謊言裹皮。”達貢抽回手。他注意到希洛艾正瞪著眼盯著他,為了自保,他發揮武器大師的優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希洛艾,防止她抬起胳膊使用咒語,同時用上嘴巴制伏她。

“我擔心有間諜。”達貢用嘴巴忙活了一陣兒之後說道:“我遇到了謊言裹皮過去的使用者,還和她發生了一些摩擦。她說要在今天教訓我,我一直防著呢。”

希洛艾抹了抹嘴,正色道:“快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聽完達貢的講述,希洛艾捏著眉心。她在發愁的時候很自然的將腳放在達貢膝蓋上,身體向後仰倒。在這種可以讓自己非常放鬆的姿態下,希洛艾說道:“據我所知,謊言裹皮只有三五套,全都在議政會的護衛隊內使用。如果拉席莉用過那東西,那她一定是議政會的人。我的建議是:要麼你別惹她,要麼就想辦法徹底解決她,不留後患。”

“我現在不知道是她更危險,還是你的想法更危險:你的後一種解決方案是謀殺。”

希洛艾輕輕哼了一聲,說道:“你也知道那是謀殺,所以還是選第一種吧。與那些人打交道純粹浪費時間。在你還沒什麼名望地位的時候,他們只會礙手礙腳,給你製造出各種麻煩。但是等你擁有足夠的影響力,他們會成為非常優秀的幫手,忙不迭地為你服務。”

“貴族打手。”

“你可以這麼說,只不過他們的手段比單純的打手豐富多了。”希洛艾皺皺眉,說道:“這個拉席莉讓我覺得有些奇怪,一般來說他們對精靈之外的人不留情面,怎麼方便直接就怎麼做。說得更直白一些,她怎麼沒殺你呢?”

“好吧,你這樣說,讓我感覺精靈的高層都是殺人狂。”

“一般她那種長期在外面獨自執行任務的精靈都不願意身上同時帶著多個指令,怎樣可以儘快解決,那就怎樣做。這種人咱們也見過,還記得卡維嗎?你感覺他有耐心嗎?怎麼對他更有利,怎麼最快,他就怎麼選。殺白龍那次,如果只有你沒有我,卡維的計劃可能更激進——所以我覺得這個拉席莉很有問題。”

“他們是兩個不同的人,而且拉席莉那樣做,可能和之前的角鬥有關。理論上我保住了她的性命,所以她承諾讓我活一次。”

“那你下次再見到她就接受她的好意,別再去管理處對面舉牌子了。”希洛艾說道:“你的想法沒有問題,我支援你。那個公民管理辦法太扯淡了,根本就是滿足少數精靈無聊的驕傲感——透過貶低別人的方式。我堅決反對,如果它在議政會討論,我肯定否了它!”

“謝謝。”達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