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你這麼分析,感覺精靈好邪惡。”達貢撓著頭皮,仍舊不敢相信這些理論。

“或許精靈不是有意這樣做的,他們只是恰巧與我的陰謀設計吻合——你是想聽這個吧?”瑞德聳聳肩膀,說道:“達貢,我說的全都是理論,沒有一件被直接證明。就像我說你出門小心點,注意看天上,如果掉下隕石要及時躲開。”

“但是天上有沒有隕石掉落?會不會瞄準你?顯然我都不知道。”瑞德說道:“可能你擔心了半天,掉下來的只是一泡鳥屎,可能也沒掉你身上,而是掉在我腦袋上。但是以上所有的話、所有的理論都只有一個目的:讓你提高警惕。”

“你想成為學者、發表論文、掙貢獻分,沒問題,但你有可能進入一個角色:堅古族的寶藏。還記得U·5·A嗎?你不想被封存吧?你得注意安全,不管精靈會給與你多麼光鮮的榮譽,你都得記得還有我給你說過的這個威脅,如同陰影一樣籠罩在你的頭頂上,以及在你的背後。”

“這感覺也太難受了。以後我要時刻注意身後,防範不知從什麼角度來的冷箭或匕首?”

“你想讓堅古族好好發展,那麼不想讓它好好發展的人就會時刻想著:只要把那個達貢·奧力森幹掉,一切問題都解決了。”瑞德表情嚴肅,說道:“你選擇的理想註定是一條睡不好覺的路:你自己睡不好,你的敵人也睡不好。好訊息是:星盔會幫你放哨,而且你已經有了可以看身後的眼睛。”

達貢仔細想了想,他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他的夢想不是做一個獵人,每天只要出去打獵,捕獲獵物回來養活家裡的幾口人就行了。就算以他的胃口為標準,每天扛回來十幾斤的肉也就足夠了,擔子就那麼重。但是他的夢更大,要承擔的責任也多,那麼肩膀上的擔子當然會變得更沉重。他還想要輕輕鬆鬆,他還想要輕鬆、簡單、遊戲一般,這不是可恥是什麼?

“就算是希洛艾,你也得小心。”瑞德說道。幸虧他說的比較快,不然免不了臉上會挨一拳:“別忘了謊言裹皮,萬一有人偽裝成她的樣子,你不得小心提防?你捏拳頭幹什麼,我沒說希洛艾要害你。”

“嚇我一跳。”達貢活動活動手腕,說道:“別緊張,剛才寫字累到手了,我甩甩。”

瑞德笑笑,也不在意,他只想為達貢好,所以才會說一些重話。“你不能認為敵人都是英勇的。你不用變得像敵人一樣卑鄙,但必須知道卑鄙是什麼樣子的。”

“嗯,這個道理我知道,我爸也說過類似的話:武器大師不用揚沙子、抓胯下那種武技,但要知道該怎麼揚和怎麼抓,這樣才能防範一手。”

“你爹挺好的。”瑞德說道:“我有個主意。以後就把咱們設想出來的這個陰謀叫做精靈踢襠,你覺得如何?”

“隨便吧。反正這裡就咱們兩個人知道。”

瑞德笑著搖搖頭,指了指頭頂上,說道:“上面還有一些笨蛋其實也知道,可他們不懂。”

又開始了。瑞德對神靈毫無敬意,但是達貢與他不同。一方面他從童年起,除了得到父母的表揚外,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奧力神殿吃兒童餐,那要比和多瑪一起玩耍還要快樂。雖然他不常生病,但不管是他還是他的父母,如果有個頭疼腦熱的情況,也是奧力神殿的牧師給他們驅除病痛。

奧力……就算瑞德說得對,奧力挺傻的,什麼也不懂,但他並不壞啊!堅古族的問題也不是奧力弄出來的,推選王的責任更大。而且奧力不也在想辦法改變這種狀況嗎?神靈點化者,這種方法的確非常古老,也不一定有用,但它至少證明奧力想要做些什麼。

好,但可能還是不夠好,絕對不是壞——奧力在達貢心中就是這樣一個定位。從魂靈中間界醒來,達貢好好整理思緒,理清現在要做什麼以及必須要防範什麼。瑞德說的沒錯,他必須警覺起來、行動起來,因為使命沉重而艱鉅。

一大早,達貢的房門就被敲響,不出意外正是接到訊息的希洛艾。她心情明顯很好,但又故意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彷彿達貢欠了她很多事情似的。“你回來的太慢了,學院這邊有好多事,我還有好多事,你這樣做非常不對。”

“嘿嘿,你要是能說出五件事,我就承認我錯了。”達貢請希洛艾進來,並把房門關上。

“這有什麼難的?”希洛艾扳起手指頭,一個一個開始數:“首先,學院要求……”

“我錯了。”達貢不等她說完半個,就直接認輸,並說道:“很高興回來,很高興見到你。除了去見父母的時候外,我都想著儘快回來,然後告訴你雲龍非常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