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準備離開,男朋友急忙叫道,“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兩半截笑嘻嘻地攔在前面,“陳沫姐,你就幫幫他們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

“以後少聽你師傅這鬼話,你師傅坑過的人能從這兒排到青城山腳下。”我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重新坐了回去。

男朋友對我的性格有所瞭解,這次不敢再浪費時間,直接說道,“上次餘仙姑告訴我說我女朋友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這雙繡花鞋。

這鞋煞氣太重,是一件至陰之物,如果落到男生手裡,則會陽氣不足,大病小病不斷;如果不幸被女生得到,恐怕被它折磨得難以善終。

現在它纏上了我的女朋友,再這樣熬下去,非要將她的陽壽榨乾不可。

我被嚇得沒了主意,忙問餘仙姑自己要怎麼做才行。餘仙姑告訴我說,”想要徹底解決掉這雙繡花鞋,只能送到它之前出現的地方,然後用大火燒掉。“

說到這裡,男朋友感激地看了二窩囊一眼,“餘仙姑一家都是好人,不辭辛苦幫我的忙,還沒有收過一分錢。”

二窩囊被看得滿臉通紅,表情無比尷尬。

我忍不住想笑。

這男生實在天真的有些可愛,思想太過單純,覺得肯幫忙的人就是好人,如果幫忙了又沒有收錢那更是好人中的好人。

其實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做張石、餘仙姑這一行的,只有在確保自己不會失手的前提下才會收錢,一旦遇到了拿捏不準或是對付不了的事情時都不會收錢,既全了自己的名聲,也撇淨了關係。回頭要是當事人找上門來,也可以用沒收錢未達成合作當做藉口推脫,否則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清了清嗓子,順著他的話調笑道,“那是自然,餘仙姑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北上京這片兒誰不知道啊?你繼續往下說。”

二窩囊的臉更紅了。

男朋友就繼續道,“我依照餘仙姑的吩咐,當天就買了機票,帶著這雙繡花鞋飛去了湖北,然後連夜趕到了神農架腳下當初住過的那家民宿。向老闆打聽了很久之後,他才告訴我說賣給我女朋友這雙繡花鞋的人很有可能是個叫馮大膽的飛戶。”

飛戶?

我和二窩囊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說的‘飛戶’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張石的咳嗽聲。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出來,見成功引起眾人的注意立即抓緊機會賣弄起來,“這飛戶和摸金倒斗的一樣,乾的都是發死人財的買賣,但因為地方不同,這盜墓的方法也各不一樣。

神農架在三峽一帶,當地有許多峽棺。峽棺位於陡峭的懸崖峭壁之上,想要開棺取寶談何容易?所以當地就傳出了一種特殊的盜墓方式,通常都是兩人合作,將對方的性命交於他人之手。因此,這二人必為骨肉至親,否則任誰也不會放心將性命交託到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