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住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一片冷汗。張石問道,“怎麼回事兒?你看到什麼了?”

“看到了懸崖上的一口棺材……”我整理了一下思緒,費解地向他說道,“這繡花鞋的確有些古怪,可我覺得它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那個女大學生最近的舉動為什麼會這樣奇怪呢?”

“懸崖上的棺材?”張石一聽,立刻就來了精神,“這雙繡花鞋是女大學生在神農架買來的,長江流域的山上最多峽棺,難道是盜墓人從那裡得來的繡花鞋?

看來這鞋還要物歸原主才行啊……”張石把繡花鞋用布包好,又交到了二窩囊的手裡,“你回去以後告訴你媽,就說這鞋從哪裡來就要送回到哪裡去,越快越好,耽誤不得。”

二窩囊點了點頭,抱著繡花鞋準備走。

我急忙從櫃檯裡走了出來,“第一次來雜貨鋪,也沒好好招待你,我送送你吧。”也不理張石,故作親熱地攬著二窩囊的肩膀出了店門。

二窩囊這傢伙是個實心眼,以為我真是好心好意送他,不住推脫說,“你也太客氣了,不用送了,趕緊回去忙正事……”

沒等他說完,我已經趁著店裡張石低頭喝茶的瞬間將他拉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裡,道,“你仔細聽我說,這雙鞋暫時不能送走,否則那女大學生可能會命不久矣!”

二窩囊被我按在牆上動彈不得,目瞪口呆地望著我,眼神裡滿是懷疑。因為此時還只是第一次見面,所以他明顯信張石的話多過於我。

之後漸漸跟二窩囊熟悉之後,他開始對我的話深信不疑,甚至有幾次明知危險也沒有過絲毫的退縮,我們在一次次死裡逃生的冒險裡建立了默契與信任,我雖然從來沒有對他言明,但二窩囊卻是唯一一個可以讓我放心將後背交給他的人,非常值得信賴。

當然了,這會兒他對我還不瞭解,所以始終保持警惕,格外謹慎地問道,“為啥啊?”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向他解釋,“我剛才拿到繡花鞋之後,感覺那個女鬼對這個女大學生並沒有惡意,如果有機會你再問問那個女大學生,她身邊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我怕你貿然把這雙繡花鞋送走,不但救不了她,反而還會害了她。”

二窩囊驚奇地看著我,“你就把繡花鞋拿在手裡那麼一小會兒,就能看出好意還是惡意?你別是騙人的吧……”

我一時語塞,實在懶得理他,氣得轉身回了雜貨鋪。

張石平靜地喝著茶水,彷彿都周圍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一般。

本以為這件事兒到此為止,沒想到過了半個月之後,二窩囊居然把那個女大學生和她男友一併帶了過來。

當時我正和張石打賭下象棋,輸家要去全聚德安排一頓晚餐。兩半截在一旁看得興起,心裡卻惦記著烤鴨大餐。

“將軍!”我勝券在握地興奮高呼一聲,一抬頭就見到二窩囊領著兩個年輕人走進了雜貨鋪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