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院,德川更衣區域。

福岡縣的夜晚是有些冷的。

這一點,在德川只是穿著單薄的睡衣走出房間的時候,便清楚的感受到了。

這裡距離海邊不算遠,陣陣的晚風吹來,有一種淡淡的鹹味,讓他下意識的拉緊了寬鬆的領口。

期間Sakura這個小屁孩興奮的跑了回來,告訴他父母正在準備他定好的大餐需要一點時間,最後被他用一萬日元小費給打發走了。

至於“簽約”的事情有沒有跟她的父母說,德川沒有選擇去問。

起碼,Sakura的態度證明了,這件事八九不離十的可能性。

“謝謝德川桑~~”

小女孩很聰明,沒有解釋太多早早預定好的晚餐到現在都沒有送到房間的原因,反而用“父母親自下廚”來抬高他這位客人的重要性。

單單是情商還有語言組織能力,德川覺得生駒裡奈和生田繪梨花兩人加起來,都能被這個女孩反過來當回老師教育了。

打發走了Sakura,德川直起了身子,臉上的微笑也不復存在。

他已經決定次日一早讓馬場富美加直接帶著小女孩返回東京。

若是再帶著這麼一個小尾巴去志賀島,過去在電話裡反覆唸叨想念她的女兒,一見到Sakura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吃醋到一整天都不理他。

轉身,順著斜斜的走廊一路向前,延伸到的盡頭隱隱可以聽到水流的聲音。

微妙,細小,卻像一把撓癢的工具在身軀的肌膚上來回輕撫。

只是什麼都不做,就可以讓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

空氣中,與在房間裡不同,多了一點莫名的香氣。

大機率是附近栽種了某些植物。

將懷中抱著的浴袍放置一邊,德川慢悠悠的解開身上的睡衣,當雙手放在腰帶前世,整個人頓了下,神情淡漠開口道。

“中村?”

“德川前夜。”

“此前派你去群馬,埼玉這些地方活動,有沒有查到有用的訊息?”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中年人,此刻正對著他微微欠身,面露謙恭之色。

“如同您所猜測的那樣,早乙女紗織小姐的死並不是單純的心臟麻痺...

此前,多諾斯桑用重金,從群馬縣當地的文部省下設機構(相當於我們的教育部門)拿到了紗織小姐在與少爺您一同就讀學校醫務室,紗織小姐的個人病例報告。

這些報告在紗織小姐死後便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送到了文部省群馬縣分機構進行封存,不允許一般職工去查閱。

報告上面顯示,自2000年下半年開始,紗織小姐頻繁的被同學送進醫務室。

每一次,都是在體育課運動之後喝了自己攜帶的杯子裡的水,自身出現眩暈以及呼吸紊亂的問題,但休息之後又會恢復正常。

醫務室裡的職工在一次次的接觸,和勸她去醫院接受詳細的檢查無果後,判斷是她應該是心臟出現了問題...”

久違的聽到了早乙女紗織這個名字,德川的嘴唇微微抽動了一下,手上解開腰帶的幅度越來越小。

“所以...這就可以證明,紗織的死,的確是因為心臟病導致的?”

“還不能確定...”彷彿從德川的語氣裡聽到一絲不滿,中村鼻息微微抖動了一下。

“畢竟,就像德川少爺您所確信的那樣,一個此前沒有心臟病的人,怎麼會突然因為心臟病的問題而突然死亡。

我們曾經去救治過紗織小姐的那家醫院進行走訪,在重金攻勢之下了解到了一些訊息。”

說到這裡,中村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雙手向前遞出。

“與我們接觸的是一名在這家醫院工作了十年之久的清潔工人,按照她的吐露,當初曾為紗織小姐手術的所有醫生,醫護人員,此後均在不同的時間段離職。

且他們的離職都沒有走正常的流程...換句話說,是急辭,有的人甚至連當月的薪資都未結算就直接搬離了群馬縣。”

德川認真的翻看著中村整理好的檔案,這些資料上詳細記下了所有跟兩人提到的名字叫紗織的女生有關的醫護人員。

從起初接到急救電話出動的救護車司機,跟從護士,再到醫院幫忙辦理入院手續,制定手術計劃,以及手術當中的主刀醫師,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