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車向著市區駛去,兩女坐在一起,久久不語。

華冉冉靠窗,她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混亂的腦子裡總是浮現李風的臉。

還有關於李風的一件件事。

這一刻,她有點後悔了。

明明最初只是一件小事,為什麼會鬧成那個樣子呢?

以後該怎麼面對李風?或者說,自己這個華家女該怎麼面對李家少?

旁邊,曹珊姍腦子也亂得很,不過她倒不是後悔,她是難以接受。

就像一個一直被自己辱罵嘲笑的吊絲突然變成了億萬富翁一樣,太難接受了!

優越感被撕碎了、羞辱吊絲的快意也被撕碎了。

“冉冉,為什麼會這樣?”曹珊姍看向華冉冉,她想要一個答案—問題不是關鍵,她就是難以接受。

華冉冉搖了搖頭。

曹珊姍忽地咬了咬牙:“李風是李少又怎麼樣?難道富二代就不會犯錯嗎?我有什麼錯呢?我維護身為女性的權益有錯嗎?”

她發動了自己的傳統技能。

順風講道理,逆風耍賴皮。

這會兒開始耍賴皮了。

她就是沒錯!

華冉冉心力交瘁,一個字都不想說。

曹珊姍卻有了點安慰,自顧自話道:“我是沒錯的,男人都有劣根性,哪怕是大少爺也不例外,不能因為他是少爺,我就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

華冉冉張張嘴,只能嘆口氣。

這時到了下一個公交站,上來了一大群加班的人。

公交車裡人就多了起來,位置都不夠了。

一個提著公文包,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站在了曹珊姍旁邊,抓著吊環,微微閉眼,彷彿行屍走肉一樣。

這是個白領,估計加班很多天了,已經累癱了。

曹珊姍看了他一眼,有點厭惡,因為這白領身上有股味道。

怕不是好幾天沒洗澡了。

“能不能挪遠點?保持社交距離懂嗎?”曹珊姍開口,她安慰了自己後,想發洩內心的鬱悶了。

白領男挪了兩步,挪遠了半米。

曹珊姍還算滿意,不鳥他了。

結果公交車一個急剎,車裡人仰馬翻,那白領男也站不穩了,一隻手抓著吊環,另一隻手胡亂地往後一撐,尋找依靠。

結果就撐在了曹珊姍的胸口上。

曹珊姍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巴掌:“我草你媽的,有病是吧?”

白領男被打懵了,臉頰一片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