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往帝王宮走去。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現在逃是逃不掉了,自從李詁出現後,李風就知道自己已經被李氏七脈盯上了。

之所以還沒有人來收拾自己,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等族子宴。

今晚的族子宴,不可能安然。

李風其實無所畏懼,但放心不下林淺淺。

他就算再有本事,也無法救林淺淺了,唯一的希望在楚辰安身上,結果被李詁攪黃了。

今晚當如何呢?

忽地,李風止步,因為他看見了那座熟悉的涼亭。

之前就是在涼亭中捅了楚辰安一刀的。

由於族子宴召開在即,這附近已經沒有人了,那涼亭周圍更是冷冷清清的。

但意外的是,涼亭裡竟然坐著一個人,正在喝茶。

燈光下,他怡然自得,仿似神仙。

李風目光一凝,走了過去。

待得踏入涼亭,李秉文轉身看他,微微一笑:“弟弟,你暴露了。”

“我知道。”李風坐下,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這是醫院一別之後,首次見到李秉文。

當初在醫院,那個看起來腦子有問題的兄長,現在氣場全開,是李氏內家的一位掌權者,也是未來的繼承人。

“你知道嗎?那你說說,你暴露了什麼?”李秉文笑得玩味。

李風聳聳肩:“你所說的暴露,肯定跟李詁無關的,你指的是金陵一事。”

“對,太對了,弟弟啊,你差點就瞞過我了,我真以為你是個蠢貨,沒想到你這麼聰明,耍了我一道。”李秉文鼓鼓掌,讚賞道,“當然,你現在也確實太蠢了,就為了個女人,讓自己前功盡棄,可惜啊。”

李風不語,倒了杯茶自己喝。

李秉文咧嘴,伸手拍了拍李風的肩膀,自己也喝了一杯茶。

誰也不說話了。

李風喝了茶,起身就走。

李秉文看著他的背影,隨口道:“沒想到修羅竟然會主動幫你,你的女人得救了。”

李風腳步一頓,轉身看李秉文:“當真?”

“當真,沒有李氏的命令和我的命令,修羅還是去了,真是罕見啊。這短短的兩年,你竟然讓她為你所動,難得,真是難得。”李秉文感嘆,甚至有點妒忌。

修羅一脈,是李氏武力的根源,是不可匹敵的存在。

哪怕是李秉文,也僅僅得到了修羅一脈的口頭支援,雖然可以調遣修羅和貪狼,可總是做不到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李風竟然做到了。

他求助了修羅,修羅拒絕了,可又去救了林淺淺。

李風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族子宴見吧,是生是死,我給你一個交代。”

“那你得死了,我們的父親不參加族子宴了,你猜他為什麼不參加?他可是家主啊。”李秉文把玩著茶杯,那是價值連城的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曾拍賣出2.8億的天價。

李風思索一下,心中的落寞並不表現出來:“看來父親不想見我最後一面。”

“是的,最後一面太過殘忍了,我都不忍見。”李秉文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