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似水。

二樓別墅第一個房間一片漆黑,連窗簾都拉著。

劉初瑤躺在床上,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她知道那個李少就在樓下,而剛才羅達走了,他的腳步聲很重,走出去了。

那麼,現在只剩下李少了。

李少會上來的。

劉初瑤感覺自己很悲哀,她甚至覺得今晚這個坎自己跨不過去了,就算垮過去了,也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

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想起了溫馨的家庭,想起了自己練舞流過的淚水。

後來,考上了上戲,她歡呼雀躍,宛如一個得到了獎章的小學生一樣。

她憧憬著未來,憧憬著登上娛樂圈的大舞臺。

現在,她如願以償了,卻躺在了一個黑暗的房間裡—燈關著,門沒鎖,只等那頭野獸撲進來了。

劉初瑤閉著眼,想著睡過去吧,讓野獸慢慢吃掉自己算了。

但睡不著,她眼角反而滑落了淚珠。

忽地,腳步聲響起,有人上樓了。

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李少。

噁心的富二代。

劉初瑤渾身一緊,然後又一鬆,心想都這樣了,何必緊張兮兮呢?

自己還得主動,多麼可悲啊。

她就靜悄悄地等待著,聽著李少的腳步聲到了門口。

然後李少擰開了門。

劉初瑤的心又緊了一下,接著再放鬆,強迫自己認命。

她不看門口,眼睛緊緊閉著,雖說自己該主動,但要如何主動呢?

一個連戀愛都沒有談過的女孩,到底該怎麼主動呢?

李風站在門口,只覺屋裡一片黑,啥都看不見。

他就去摸索開關,同時道:“劉初瑤?”

劉初瑤沒想到李少突然叫自己的名字,身體不由抖了一下,正是這一下,讓她終於主動了。

必須主動,不然羅達不會放過自己。

“是我。”劉初瑤坐了起來,然後手指發著抖,走向了門口的李風。

“燈的開關在哪裡?”李風抹黑道,他聽出了劉初瑤的聲音,很有特色,難以形容,跟楚芊和淺淺的聲音一樣,都很有辨識度,但又各有千秋。

“不要開燈可以嗎?”劉初瑤嘴唇抿了抿,她想給自己保留最後的尊嚴。

不開燈,李少就看不清自己,那自己的尊嚴就還能殘留著。

李風皺皺眉,收回了手。

不開燈嗎?

這劉初瑤還害臊嗎?明明都主動來抱自己大腿了。

李風不開燈了,也不說話。

他心裡有點怪怪的。

熒屏上的女神,就在自己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