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小周氏進宮了倆次,每一次看到元歌面色淡然,好像已經心如死灰的模樣,就忍不住的要紅了眼眶。

實際上元歌心中冷靜極了,她一邊著人探聽朝堂的事,一邊壓制著後宮見她失了孩子傷了身,便躍躍欲試的宮妃們。

轉眼便是十月,其間害死描櫻和鳳葵兒的兇手,終於被找著了。沒有人想過,殺人的會是劉雲那樣一個木訥沉悶的粗使宮女。

若不是劉義看出來了端倪,險些將一個欲為其頂罪的太監給當成了兇手。齊嬤嬤夾雜在其中,也受了不少的苦,不過因為劉義並沒有下狠手,總算還是全手全腳的出來了。

元歌在得知殺人的真兇後,只眉眼淡淡的輕聲道:“送她去吧。”

這些時日裡,滿宮都沒什麼人知道鳳陽宮,少了一個宮女少了一隻鸚鵡,而此時又少了一個宮女。還有一個跛太監,被打發到了雜役局裡做苦活。

前幾日元歌振作起來後,便召見過付御醫,但是得到的說詞,不過是讓她好好調養,身子並沒有什麼大礙。想想上次付御醫騙過她一次,就不太相信他所說的話了,打算另尋一個太醫來為她診斷。

朝堂上如今連她的父親,都張不開口替她說話,只因不能肯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傷了身子,已經不能再次有孕了。

明明叫個太醫不過舉手之勞,但是她卻遲遲沒有吩咐下去,只因她心裡確實忐忑難安,就怕會聽見她不想聽見的答案。

不過在接下來發生的事後,她終於壓下了心中的不安,著人請了史太醫來鳳陽宮,想要確定事情是不是真的是那樣。

那天啟元帝幾乎是小心翼翼的對她道:“福樂兒,朕將你的封后大典往後挪了挪,等到朕加冠之禮的那一天,再一同辦可好?”

元歌忍下了質問的衝動,因為她並沒有資格要求這個男人必須對她如何。但是再過了倆天,她卻收到了李家傳來的訊息,說是家中有一族妹蘭心惠質,想進宮照看身為皇貴妃的姐姐。

族妹?來照看她?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過是覺得她不能生了,便送了一個姓李的進宮來替她生孩子罷了。她倒不覺得李家是放棄了她,只是她為什麼要養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她立刻便打了回去,說她身子不適,族妹進宮無法照應。這皇宮可不是隨便就能來的地方,若是族妹亂了什麼規矩便不好了。

她本以為這件事,便就這樣到此為止了。但是隻是明面上而已,暗地裡卻從耳目的口中得知,她那個叫李微的族妹,到底還是悄悄進宮了。

還是啟元帝默許了的。

巨大的恐慌瞬間就包圍了她,因為人人好像都覺得她不能生了,打算讓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來當成是她生的孩子。

啟元帝確實心中有一個想法,那便是這倆年中,若是元歌不能有孕。那麼便讓她同族的妹妹,替她生下一個孩子,當成是她生的,那麼立後之事便毋庸置疑了。

“去請史太醫來。”元歌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聲音輕的像是被風一吹便散了。

柳嬤嬤等人見她的臉色不好,都擔心是哪裡不舒服,連忙道:“主子,還是叫付御醫吧,他......”

“本宮說請史太醫來,可是本宮的話不管用了?”元歌聲音冷漠的道。

柳嬤嬤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只得聽吩咐去請史太醫。而史太醫把過脈後,心想這一回,總算可以給李相一個確切的回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