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宮,哪裡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地方。

周良辰一步擋在了阿圖蘭的面前。

“你什麼意思!”阿圖蘭眼神戒備的轉過身,朝端坐著的元歌問道。

元歌無奈的瞥了阿圖蘭一眼,開口道:“本宮並無意如何於你,只是既然都說了要替本宮診脈,那又何必急著要走呢?”

阿圖蘭其實挺喜歡這個娘娘的,在被董家送進來前,他們給她囑咐了一堆有的沒的。什麼見著娘娘要行跪拜之禮,頭也不能抬起來直視娘娘。

但是她們這一脈,除了跪父母,便只跪媧母。連族長都不跪,怎麼會跪一個什麼娘娘。剛剛她只行了族中之禮,這個皇貴妃娘娘也沒有逼著她行跪拜禮,所以她覺著這個娘娘是個很好的人。

此時聽見這笑盈盈的語氣,便也轉回身,開口道:“娘娘若是相信阿圖蘭,阿圖蘭便替娘娘瞧一瞧,若是不信的話......”

“那就讓阿圖蘭離開。”

元歌含笑點頭:“自然是相信你的,本宮知道你是南疆來的,當不會對本宮做什麼。只是若你出了什麼差錯,大武的鐵騎怕是要踏平南疆的密林了。”

何況有燕燕在身邊,她覺得自己不會危險。燕燕既然沒有勸阻,那便是有自信能護她周全。

聽到這話,阿圖蘭很不舒服,不過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再次拿出了那隻,灰點一般的小蜘蛛。

“阿圖蘭聽聞中原有金絲懸脈,如今便讓娘娘見見,我這蛛絲懸脈的本事。”

柳嬤嬤心驚膽顫的,看著那隻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蜘蛛,在娘娘的手腕上纏了一圈蛛絲,然後又爬回了阿圖蘭的手上。

抬眼見娘娘並無不妥,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約一刻鐘後,阿圖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抬起頭來開口道:“恭喜娘娘,這肚子裡的寶寶,是龍鳳祥瑞呢!”這可是難得才能有的,傳說裡媧母娘娘和伏羲皇就是一卵雙生。

他們族中若是出了龍鳳祥瑞,便是男為下任族長,女為侍奉媧母的聖女。

只是,那龍子的心音怎麼那麼弱?

見到阿圖蘭說完後便皺著眉,元歌心頭一跳,詢問道:“本宮腹中的胎兒,可是有什麼不妥?”

“唔,龍子的心音弱了些。”阿圖蘭也不好說,畢竟除了心音弱了些,其他並無不妥,不過還是叮囑道:“娘娘該好好補補,不然龍子太弱了,怕是撐不到出世呢!”

哪知話音剛落,門邊便傳來一道怒喝:“放肆,你竟敢咒朕的孩子!”

宮內多了個自外而來的人,啟元帝怎會不知,聽說還是董家薦來的神醫,便將手邊的事一理,往壽陽宮來了。哪知他特意不讓人通傳,一進來卻聽見這樣的話!

這猛然一聲喝,將在場的人都嚇的夠嗆,元歌也不例外。她撫著胸口,只覺得胸腔裡的一顆心,幾乎都快要跳出來了。

啟元帝正想發落語出不祥之人,就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元歌,臉色微微發白,一手捂著心口,氣息急促而紊亂,頓時就急了。

“別怕別怕,是朕不好嚇著你了,快緩緩。”

本來被嚇的撲地上的柳嬤嬤,連忙起身捧來了一碗安胎茶。因著上次主子突然小產,這一回宮裡,便時刻備著安胎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