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牽,其實不如說是半扶半抱。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頓時沒了聲音。元歌無力的勾了勾嘴角,緊緊的貼著啟元帝,希望能從他的身上,能汲取一些熱意。

真的太冷太冷了。

都已經走到了這裡,只要進入皇室宗祠祭拜後,接下宗老奉上的鳳印,那她便能成為皇后了吧。只是可惜,她已經盡力了,再也撐不住了。

啟元帝察覺到半抱在懷裡的人,軟軟的倒了下去,連忙雙手將人抱在了懷裡。看著那白的透明的臉色,他勾了勾嘴角,低喃道:“九十九步都走了,這最後一步你卻撐不住了嗎?”

“莫非當真是天意難違?”

他側臉看向白司陽,輕笑著道:“尋清宮的國師,你告訴我,是不是天意當真不能違逆?”

“不是天意。”白司陽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冰冷,朝階梯下倆邊的人看去,輕聲道:“只是想要小姐姐死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以至於集結成了念,死死的纏在了她的身上。”

要不是有他的祈福,還有小姐姐自身心懷善念,恐怕早就被這些念纏死了吧。

“為什麼?”啟元帝就這樣全身無力的坐在了階梯上,目光掃過那些各懷心思的人,輕喃道:“只因為元哥兒的存在,阻擋了他們的利益,就盼著她去死嗎?”

看到啟元帝就那樣坐在了階梯上,想要圍過來的百官,卻被那冰冷憎恨的目光釘住了腳步。

“這一切,都是因為朕嗎?是朕給她招來的嫉妒和怨恨,所以她才會厄運加身嗎?”

白司陽沉默著沒有回應,但是這代表著預設。

李青志站上前,拱手道:“皇上,娘娘身子不適,還請儘快傳召太醫診治吧。”

啟元帝眼神漠然的看了一眼,抱著人緩緩的站了起來,朝龍輦所在的位置走去。

來觀禮的人交頭接耳了起來。

封后大典,有始無終。

原本這樣好的把柄,懷有小心思的人,正該上折反對立皇貴妃為後。但是那天畏懼於那天啟元帝的眼神,還有想著反正皇貴妃成了皇后也活不了多久的想法,竟無人跳出來反對。

第一個跳出來的,肯定是找死。

啟元帝在鳳陽宮裡,陪了一天一夜,親眼看著人醒了後才離開來了。豎日早朝,他神色漠然的道:“皇貴妃體弱,難以承擔國母重責,立後之事不必再提。”

到底心難平,他眼神陰鷙的環視著殿中的臣子,挾著怒氣問道:“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文武百官:他們沒有誰跳出來阻止啊,是皇貴妃她自己身子不爭氣,皇上你這是遷怒啊!

退朝後,有人來到李青志的面前,語氣惋惜的道:“相爺,事在人為。皇貴妃娘娘若是養好了身子,終有一日會被立為皇后的。”

李青志面無表情的把人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