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志臉色一正,將昨晚收到的信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鎮國公將信接在手裡,低頭看了倆行,便知道是誰寫的。他忍不住輕哼了一聲,開口道:“真是歹竹出好筍,你這人不怎麼樣,生出的孩子倒個個都是好的。”

“瞧瞧這手字,除了那些大儒,有多少人能比的上她的?”

這麼些年來,李青志早就已經被這個大舅子,給刻薄的習慣了。此時也不介意他話裡的嫌棄,反而得意的翹了翹嘴角,開口道:“娘娘自然是不凡的。”

一見到李青志這樣,鎮國公就想拍他!

深吸了一口氣,鎮國公忍下打人的衝動,靜下心將信仔細了看了一遍。直到看完後,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臉色嚴肅,低聲道:“這事我知道,父親曾說過,百多年前,董家的事,在京城裡的那些世家,都是逼死董家女的幫兇。”

李青志低頭算了算老鎮國公的年紀,心想那個時候,他的老岳父還沒有出生啊。

鎮國公一看就知道,李青志在想什麼,不由白了一眼過去,道:“父親那時還沒有出生,但是有一個人卻是親眼看到了董家的敗落。父親在宮中,被高祖養到了十歲。出宮後的幾年,都是住在世祖帝長公主的公主府裡。”

“這話,便是長公主所說。”

鎮國公府接著道:“這件事情,父親曾交待過我,若是有一天董家人出現。只要他們不是打算造反,都可以助董家一臂之力。”

“本以為這件事要交給子孫,沒成想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董家人再出現。”

李青志不由沉默,本還想看看情況如何,再如何對待董家。沒有想到,鎮國公府卻有這樣的交待,這樣一來不幫董家都不行了。

不過有一點他卻很奇怪,為什麼董家沒有找上鎮國公府,反而卻找上了他的女兒。一問之後,才知道董家並不知道鎮國公府的立場。

鎮國公笑著道:“當年事情發生時,父親尚未出生,怎麼可能會和董家有關聯。不過父親極為親近長公主,受她所託付,才會應下此事罷了。”

“我也不會找上董家,只需他們行事時,暗中幫襯幾次,就算是完成了長公主對父親的囑託。”

李青志瞭解的點了點頭,不過卻直視著鎮國公,問出了一個壓在心底多年的疑惑。

“說到長公主,我就想到了長公主的曾經的那片封地。那封地自長公主去世以後,已經被收了回來,但是這麼多年來,那片封地的稅收,卻並沒有送進國庫裡。”

“我曾明言問起先帝,先帝卻搖搖頭,讓我不必再查。敢問這其中,可是有什麼隱情?”

鎮國公抬眼看了李青志一眼,哼了一聲道:“這是皇室秘辛,按說我不該告訴你的。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知道的人越來越少,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了。”

“這樣來看,把這事告訴你也並不是件壞事。”

能夠解開多年的疑惑,李青志也有些激動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李青志一臉發愣的,抱著胖兒子,離開了鎮國公府。直到坐到轎子裡,都有些回不過神,連肩頭的衣服,被兒子的口水浸染了一大片都沒發現。

從鎮國公的口裡,他得知了太平令的存在。執掌太平令者,昏君可殺,妖道可誅,奸逆可除,外賊當驅。而令主所管轄的勢力,便是太平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