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

隔著輕霧,啟元帝看見一名皇袍男子,對著同福樂兒一模一樣的女子喊道。他說:“以後朕便喚你未央吧,這樣的好字,沒人叫多可惜。”

一邊的啟元帝越看便越覺得蹊蹺,因為他看清了那名皇袍男子臉,正是他自己。

而名喚未央的女子,也被宮女太監們稱為皇貴妃。

最重要的是,他們所在的宮殿,雖然叫做丹陽宮,可是卻同鳳陽宮一模一樣。是了,鳳陽宮在改名前,可不就是叫做丹陽宮麼。

是他欽點了除坤儀宮外,最好的宮殿給他的福樂兒住。但是為什麼住在裡面的人,卻是一個同她長的一模一樣,卻叫做為未央的女子呢?

這個夢長的沒有盡頭,直到那名女子,在清冷的宮殿裡默默的死去。然後夢裡的一切,便都全消失了,只剩他一人坐在冰冷的宮殿裡,哪也不能去。

一日,一月,一年,十年,二十年。

他知道他在等,但是同時也知道,他想等的永遠也等不回來。

“皇上,您該起了。”

“皇上,您該早朝了。”

“皇上,時辰已經不早了!”

從夢中驚醒時,啟元帝有些不知身處何方,他猛的坐起身,卻帶的後腰一陣痠痛,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終於把皇上叫醒的劉無庸,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殷勤的開口道:“皇上,您小心著些,這昨天磕著的地方,得好好養倆天才能好。”

“養倆天?”疼痛讓啟元帝瞬間清醒了,他赤腳踩到了地上,走到劉無庸的面前,語氣急切的問道:“皇貴妃呢?她人在哪!”

昨天發生的一切,一定都是夢!

劉無庸心想,皇上不過一天沒去鳳陽宮,結果一大早的起來,就心急的問起皇貴妃。這份情誼,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回皇上,娘娘此時大約還在睡夢中。皇上若是想見娘娘,不如下了朝後,便親自去鳳陽宮一趟。”

下朝後?啟元帝連一息都等不得!

“備輦,擺駕鳳陽宮!”

元歌正睡的香甜,結果卻被人一陣猛搖,耳邊一道聲音急切的喚著她。

“福樂兒,你醒醒,你眼開眼看朕一眼!”

在場的柳嬤嬤同劉無庸倆人,不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奇怪。不過一晚沒在鳳陽宮裡留宿,皇上怎麼好像好多年沒有來了似的。

被搖醒的元歌,一睜眼便看到啟元帝一臉的驚喜,她恨恨的推開他的手,壓著怒氣道:“皇上說的下次來,便是特意在這個時辰,來擾臣妾的好夢?”

啟元帝根本沒有聽見這幾句話,他在她睜開眼後,便被巨大的驚喜包圍住了。一把將人摟在懷裡,他喃喃的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那只是一個夢!”

元歌氣的簡直想一巴掌呼過去,她這麼想了,也真的這樣做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回這樣做了,滿打滿算也是第三次了。

可謂是熟能生巧。

柳嬤嬤等人頓時駭的跪了下來,這次可不同上一次。那次主子為小產的孩子傷心,可這一回就為了被擾了清夢,便出手掌摑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