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啟元帝的吩咐下,元歌身上的衣裳被穿了起來。此時她被抱到桌前,面前是一碗熱騰騰的牛乳。

“朕聽你身邊的人說了,晚間你不過進了一小碗粥。這樣哪裡能飽腹,至少再把這碗牛乳喝了。”啟元帝坐在對面,緩緩的說道。

同時心裡面已經想好的說詞,要是她不肯喝的話,那便一直磨纏她。

彷彿是察覺到了啟元帝的決心,元歌直接拿起調羹,一勺一勺的送到了嘴裡。有那時間拒絕反抗,她還不如直接聽從了事,那還便容易簡單一些。

見到元歌這個反應,啟元帝原來還猶豫的打算,頓時堅定了起來。如今她連生氣都懶的生氣,問她要不要出宮,實在是多此一舉。

果然就該替她拿了這個主意。

十一月二十八那一天,元歌正窩在床上假寐,卻突然被一件厚實的絨裘,從頭到腳都嚴嚴實實的裹在了其中。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疑聲喚道:“柳嬤嬤?”

柳嬤嬤立刻應道:“主子有什麼吩咐。”

聽到柳嬤嬤的聲音,剛剛還以為遇到刺客的元歌。立刻便淡定了起來,她開口問道:“這是做什麼,本宮不記得這樣吩咐過你們。”

過了一會兒,柳嬤嬤道:“主子恕罪,只是這是皇上的意思。”

“您在稍等一會兒,皇上換了常服便會過來了。”

過了一會兒,元歌聽到漸漸靠近的腳步聲,輕哼了聲道:“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啟元帝連人帶裘,打橫將元歌抱了起來,然後笑著道:“朕要帶你出宮,不過放心,不會將你帶去賣掉的。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昏昏然睡了倆天的元歌,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事,覺得左右也不會就這樣,被啟元帝暗中弄死了,便放鬆身子,隨著他一晃一晃的步子緩緩閉上了眼。

等到了一間車廂裡,元歌身上的絨裘才被解了開來。不過只著了中衣的她,一點也不覺得冷。車廂中似乎是早就點了炭盆,將裡面烘的暖意襲人。

這時她才打起一點精神,慢慢的問道:“皇上要帶臣妾出宮,難道今日不早朝嗎?”

啟元帝見她真的忘了,有些鬱卒的道:“今日沐休,並不用上早朝。而且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是你倆個姐姐的出閣之日。”

元歌默了默,忽然便道:“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便去看一看吧。”

啟元帝有些好奇的問道:“福樂兒,你沒有覺得生氣嗎?”

生氣,她為什麼要生氣?

元歌搖了搖頭,扯了下嘴角道:“託皇上的福,能出宮送倆個姐姐出閣,是臣妾的福氣,哪裡還會生氣。”現在她也想起來,昨天還是前天,給倆個姐姐的添妝時候,確實聽到這一天便是出閣之日。

倆個姐姐的名字,由元鳳元凰改成了元詩元詞,是一件挺能讓她高興的事。這一世裡除了丹陽宮變成了鳳陽宮,其他的事都不曾怎麼改變,但是有倆個姐姐的名字,是確實改變了的事。

不久之前,她還以為,第三件將改變的事,便是她幾世裡都無子。不過現在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車中早有備好的衣物,元歌隨手拿了件碧色的穿上,一邊隨口問道:“這樣悄悄出宮,定是帶不了幾個侍衛的,這樣會不會不太妥?”

皇帝這種身份,不知道人有多少人看他倒黴。要是這次出宮,被刺客盯上了,那可就讓她無語了。既然已經打算去給倆個姐姐送嫁,那她便不準備,就這樣死在半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