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櫻是被痛醒的。

她發現自己正被人拖在地上,額頭處一片火辣辣的痛,溫粘的液體不停的流下來,不一會兒就流了滿臉都是。那腥甜的味,讓她知道那是血。

她受傷了。

描櫻意識不清的努力回想之前的事,近來她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見抹香那個丫頭打起了盹,她便站身來想自己走走。

也沒有想走出很遠,只是當她才走出長廊,就被人一把捂住口鼻,不等她掙扎額頭便被狠狠一擊,然後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此事描櫻人雖然醒了,可是額上的重擊,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迷濛的狀態,連動一動手指都難以做到。她不知道自己被拖到了哪裡,拖動著她的人終於氣喘吁吁停了下來。

描櫻無力的伏在地上,微睜的眼朝上看去,恍惚間看到一個身材微胖,服色暗淡的嬤嬤從袖子裡,拿出來的一樣什麼東西。

那個,是鳳葵兒?

先前才看到的一身驕傲鸚鵡,此時無聲無息的被人捏在手裡,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黯淡無光,脖子無力的耷拉著一邊。

它死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描櫻心中大恨,然而此時她也受制於人,什麼也做不了。而下一刻,卻見那嬤嬤抬手揪住了鳳葵兒的羽毛,用力的扯了起來。

不一會兒,羽毛便紛紛落在了地上,而被捏著的鳳葵兒,已經成了乾巴巴血淋淋的模樣。

嬤嬤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有人輕輕鬆了口氣,然而一低頭,便看到一雙眼睛正看著她。那滿面血的模樣,嚇的她險些驚呼了起來。

“呸,小蹄子,嚇老孃一跳!”說著狠狠踢了描櫻一腳,接著彎下腰將鮮血淋淋的鳳葵兒,塞到了她的手裡捏著。

描櫻心頭一跳,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在這件事裡所扮演的角色。有人想動主子卻無處下手,只得拿鳳葵兒來出氣,而她便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一個瘋子發了瘋,弄死了只鳥,好像並不是很奇怪。

“啊......”描櫻張了張嘴,卻無力發不出更大的聲音,顯然那嬤嬤也並不怕她會喊出聲音,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長髮。

“別怨我,好好的去吧,我會給你燒金銀過去的,等到了那邊過好日子吧。”嬤嬤說完手中發力,猛的將描櫻的頭往地上撞去。

描櫻只覺得頭上剛剛凝住的傷口,再一次迸裂開來,鮮血如同水一般的流了下來。但是這一劇痛,卻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她支起了手,奮力的昂起頭來,不讓對方再一次將她的頭砸向地面。

她不想死。

描櫻覺得頭暈目眩,連眨去眼上的血珠都做不到,但是卻一點也不敢鬆懈。她沒有被火燒死,得主子庇佑沒有被人作踐死,也不想就這樣被人害死!

嬤嬤沒能如願將人砸下去,氣的小聲咒罵起來:“你這短命的死丫頭,別倔了,今天你已經活到頭了,該放手了!”

這個死丫頭,怎麼這麼大的勁!

她乾脆鬆開了手,喘了倆口氣後,再一次抓住了描櫻已經散開的髮髻,發力將她往冷硬的青石板上砸去!

呯!

呯!

呯!

“死吧,死吧,快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