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正賞花逗鳥品著茶,胡九便在通報後,進來跪地道:“主子,剛剛宮門處來報,相夫人持著宮牌要進宮來。”

元歌聽了便是一愣,坐正的道:“可知道是什麼事?”

一般命婦進宮,除了後宮召見之外,便是遞牌子求見,等允了第二日或是隔幾日才能進宮。當然也有例外,便是相夫人這樣貴重的身份。

這邊來報了,那邊人同樣也進宮了。

胡九回道:“回主子,奴才多問了倆句,但是來報的太監並沒有說出個所以然。因為相夫人一到宮門口,他便立刻來鳳陽宮回稟了。”

元歌心中有些擔心,不知道小周氏突然要進宮,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她皺著眉想了會,也想不出這時會有什麼事,於是吩咐道:“胡九,你領人去接本宮的母親,莫讓人衝撞了。”

“奴才遵命!”胡九彎腰退了出去。

哪知過了一刻鐘後,胡九卻匆忙來回:“主子,奴才沒有迎到相夫人,問了才知道,相夫人往慈安宮那邊去了!”

元歌沒忍住一下站了起來,心裡更加擔心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小周氏不來鳳陽宮這邊,而是直接去了慈安宮。

難道是和皇太妃有關,或是和葉家有關?

“備輦,本宮要去慈安宮給皇母妃請安!”

一路上抬輦的太監,被催的都快要小跑起來,他們不僅要快還要穩,要是出了什麼事,摔了未來的皇后娘娘,那可是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了。

元歌一下輦順了口氣,便直接往慈安宮裡走去。很快纏枝也迎了出來,她一臉焦急的道:“娘娘來的正好,快進去勸勸相夫人吧。”

元歌皺眉掃了眼纏枝,見其神色不似作偽,心中稍稍放了點心。既然纏枝這副模樣,那小周氏自然是沒有吃虧的。

小周氏沒有吃虧,卻叫葉皇太妃為難的很。

葉皇太妃捂著額頭,頭疼的看著跪在下方,退去了釵環的相夫人,實在是為難的緊。

自先皇后去了,偶爾也會有命婦要訓斥,但從來都是她聽了吩咐,再召見命婦進宮。哪有像今天這樣,自己進宮請罪的。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卻偏偏是相夫人。

葉皇太妃強笑道:“相夫人還是快起來吧,你怎會有不賢之處,聽人說相夫人極其賢惠,人人都道一聲好的。”

小周氏伏身道:“臣婦不賢,請皇太妃教導。”這麼多年了,再沒有幾人能讓她跪著說話了。不過心中雖難受,卻也堅定。

只要她擔下了不慈之名,那便沒有人再能以南嬤嬤之事,來詬病她的元哥兒了。她教養出來的姑娘,自然是想讓她成為正宮娘娘的,皇貴妃再是好,也不是她教養出來女兒能看的上眼的!

就是不知道,元哥兒聽說了之後,會不會把這事當真了。因為南嬤嬤後面確實越發不像話,元哥兒會不會以為是她授意的?

忍著淚意,小周氏咬牙接著道:“臣婦不慈,嫁入李府之後,只一心對姐姐留下的倆個女兒關心,對於高氏所出的皇貴妃卻心中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