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婉華頓時臉色蒼白,她的唇微微一動,然後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娘娘待婢妾如此疾言厲色,可是被婢妾的話說中了?”

見孫婉華如此大膽,元歌也是驚訝了起來,她捂著嘴對白嬤嬤道:“今個兒本宮可真是長見識了,真沒想到宮中會有如此有膽色的妃嬪。”說完神色便是一冷,放下手接著道:“白嬤嬤,既然孫婉華口口聲聲都說著規矩,那便給本宮好好的教教她什麼是規矩!”

孫華頓時後退了兩步,口中驚叫道:“娘娘這是想做什麼?”

白嬤嬤卻是眼睛發亮,摩拳擦掌地靠近了孫婉華,她輕聲一笑,福了福身有禮的說道:“孫小主還請安靜著些,老奴也是奉命辦事,要是拉扯間傷著了孫小主,那可就不美了。”

白嬤嬤上前一步扳住孫婉華的胳膊,反手一擰又一推,孫婉華便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這下孫婉華的表情再也沒有之前的惱怒,她被押著跪在地上,虛張聲勢的說道:“娘娘就不怕旁人說您濫用私刑嗎?”

元歌只覺得這個孫婉華,真是有些腦子不清楚,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竟然還敢威脅於她。所謂的不知死活,指的大約就是孫婉華這種人了。

她搖了搖頭,好笑的說道:“你怕什麼呢?本宮又不曾對你用刑,不過是有一二話想要問一問你罷了。”

“孫婉華,本宮且問你,你從何處聽到的謠言,說本宮因見不著皇上,便拿小妃嬪們撒氣呢?”剛剛從白嬤嬤那裡聽到這話的時候,她險些笑了出來。

當然孫婉華的原話可沒有這樣客氣,要不是顧著自己大家閨秀的身份,孫婉華怕是要咬牙切齒的罵她是騷狐狸,沒了男人就開始做怪。

孫婉華當然知道自己說的話很出格,頓時低著頭不敢抬起來。而見到孫婉華這副鵪鶉樣,元歌便覺得有些沒意思了。

元歌神情冷淡的看在跪在眼前的孫婉華,再一次問道:“本宮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

聽到問話,孫婉華跪在地上抿著唇一言不發。

見此元歌既不生氣也不惱怒,瞥了一眼孫婉華,直接站起身淡淡地說道:“既然不想說,那便跪著吧,跪到她願意說為止。”

“白嬤嬤,這件事本宮便交給你處理了,在午膳前本宮要聽到答案。”

“是。”白嬤嬤躬身行禮道:“主子放心,這件事老奴一定給您問出個子醜寅卯來。”

元歌回到內殿,大約過了兩刻,白嬤嬤便進來了。

“嗯?孫婉華已經說了?”她還當她要跪一會兒才會老實,沒想到才兩刻鐘的時間就受不住了。

白嬤嬤躬身回道:“回主子,孫小主還倔著呢,只是老奴帶回來的那幾個,已經撐不住說了。”

元歌從白嬤嬤口裡得知,那些宮女太監們,也說不清謠言是從哪裡說起來的。彷彿第二天一睜眼,身邊的人都在說這件事。而這些謠言,一般馬上就會由貼身宮女,傳到伺候的主子耳裡。

這是孫婉華的宮女說的,元歌聽了忍不住的笑,她還當孫婉華是有心包庇誰,才會寧願跪著也不肯說。現在才明白,孫婉華就是一時嘴硬才死扛著不開口。

這些女子啊,也是才將將進宮,還保留了一些自身的脾性。往後等時日久了,大約是再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別說是為無謂的事讓自己吃苦,就是像孫婉華這樣絲毫不謹慎,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起傳言的事,也絕對不會再有了。

大概已經跪了有一會兒的孫婉華,現在就已經在後悔了,元歌在心裡如是想道。

孫婉華確實後悔了。

她的膝蓋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雖然上面鋪著一層毯子,可她還是漸漸的有些吃不消了。先是膝蓋有些發麻,接著便是一陣陣的刺痛,直到現在的木然,彷彿膝蓋以下的地方都消失了似的。

孫婉華忍不住坐在了小腿上,還好邊上看著她的人,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只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剛剛還覺得木然的膝蓋還有小腿,卻開始慢慢的疼了起來。

太難受了。

孫婉華抿了抿唇,身子不管不顧的一歪,同時閉上眼睛倒向一邊,看起來就好像是暈厥過去了。從前她自然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因為她長這麼大,從來就沒有這樣的跪過!

白嬤嬤一看孫婉華的臉色,還有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就知道她是在裝暈。不過她怎麼說也是一位小主,她總不能這樣去拉扯她。

得到訊息的元歌挑眉笑了笑,心想這個孫婉華倒也轉變的夠快。之前還因為一些小傲氣,對她的問話毫不理會,而現在卻不想讓自己受罪竟然裝暈起來了。

不過她本來也沒想對她如何,只是孫婉華正好撞上來了,而此時她也不能讓孫婉華,覺得她被拿捏住了,於是朝白嬤嬤道:“孫婉華暈厥,本宮心中也是不安,這便請太醫過來,再讓人收拾間屋子出來,讓孫婉華在鳳陽宮裡休養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