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啟元帝的眼中,他會擔心如果讓這香留在她身邊,反而會讓她生疑心來。所以他自己來時隨身帶著,反倒不會讓人想到他身上去。

正是因為如此,前幾世元歌花了很多時間,才會把自己從來不曾有孕的原因,想到啟元帝的身上。想到了只要他來,或者她去侍寢,就必會聞到的那股香味。

此時啟元帝雖然面色如常,想必心裡是緊張,元歌粲然一笑,繼續追問道:“既然這香不適合女子,那臣妾也就不要了,只是這香味有些特別呢,皇上能告訴臣妾這是什麼香嗎?”

啟元帝眼神一變,臉上的笑已經淡了下去,他轉頭看向劉義道:“朕也不知這是什麼香,不過偶爾用一用罷了。劉義,這是什麼香你問清楚,來稟了皇貴妃。”

“是。”劉義垂下眼恭敬的道。

“好了。”這時啟元帝臉上又掛了笑容道:“既然福樂兒已經起了,那就快快洗漱一番,陪著朕一起用早膳吧。”

元歌可不想連早膳,都得和啟元帝一起用,連忙開口道:“皇上不必等臣妾了,女子梳妝最是費時,皇上還是快去用膳,別誤了早朝的時辰。”

啟元帝也只是說一說而已,聽到這裡便也就道:“既然如此,那福樂兒便慢慢來吧,朕就先去用膳了。等午膳的時候,朕再好好的陪你。”

元歌笑盈盈的點頭,福身行禮道:“臣妾恭送皇上。”等人走遠了,她一下子就收掉了臉上的笑。

翠濃一點也不奇怪,上前恭聲道:“主子,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嗯。”

元歌坐在梳妝鏡前,柳嬤嬤正在為她梳髮。

“主子今天想梳個什麼頭?老身旁的不敢說,這梳頭的手藝還是有幾分的,就是不知道主子喜歡什麼樣兒的。”柳嬤嬤一邊通發一邊笑著說道。

“就梳個流雲髻吧。”元歌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那些繁複華麗的髮髻並不適合,只適合一些簡單輕巧的髮髻。這流雲髻是從飛仙髻演變而來的,年輕的嬪妃們都愛梳這樣的。

碧影帶著幾個塗柳幾個走過來,她們一個捧著一件衣裙,碧影恭敬的道:“主子,今天您想穿哪一件呢?”說完指著一件茜色的宮裝道:“主子看這件可好?”

元歌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既然碧影敢這樣開口,那必定是擅長這方面的事。果然,待她換上那件宮裝後,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都覺得整個人亮麗了不少。

“眼光不錯。”

不過四個字而已,碧影就激動的滿臉通紅。

正用著早膳的時候,守門的宮女進來回稟,說是南嬤嬤想來給娘娘請安。

元歌一想到南媽媽的那張臉,心裡面就膩味的很,皺了下眉道:“請南嬤嬤回去吧,就說本宮正在用膳。”未免南媽媽再來糾纏,她指著桌上一疊沒有動過點心道:“把這個拿給南嬤嬤,就說她的心意本宮已經知曉了。”

此時的南媽媽,大概已經發覺保管庫房鑰匙的差事,只是面上說著好聽而已。現在往她面前湊,大概是想著換個有油水的差事。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南媽媽大概是盯上了鳳陽宮的小膳房,因為前幾世就發生過這樣的事。

南媽媽這樣的人是養不熟的,元歌在心中暗想,她一定要找個機會,藉著別人的手把南媽媽給解決了。不過也不用急,至少在送綠央翠濃二人出宮前,就先放任她了。

想到這裡,元歌看了翠濃一眼,發現她的臉色有些黯然,不由暗暗輕嘆。她知道翠濃綠央二人,不願意就這樣出宮丟下她一個人,但是她現在為她們做的,也就只有這一件事了。

宮中的嬪妃們整日裡無所事事,用完早膳的元歌在院子裡走了一走,便讓取了書斜倚在貴妃塌上看了起來。

另一邊下了早朝的啟元帝,坐著龍輦去勤政殿路過御花園的時候,聽見不遠的地方傳來一陣清麗動人的歌聲。

問一聲花落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