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抬腳就往外面走去。她沒有把握在睡著的時候,會不會夢囈說了一些不該說的,所以她並不打算睡在這裡。

聽到動靜的啟元帝裝不下去了,坐起身喊道:“福樂,夜已經深了,為何還不就寢?”

“臣妾睡姿不雅,同塌而眠怕擾了皇上的清靜,所以想去後罩殿就寢。”元歌轉過身緩緩的說道。

能有多不雅呢?啟元帝表示懷疑,像這種大家出身的千金,據說是在幼時就會糾正其睡姿。就好比宮中的公主,也是從小就會規範起來。

“無妨,福樂與朕同寢便是,朕不在意。”

元歌遲疑的站著沒有動,因為前幾世她重生後,那是滿腔的怨氣和憤恨,和啟元帝同床幾乎就沒有真的睡著過。這一次她的心態變了很多,要是睡過去了還說了夢話,那可真是太糟心了。

“若是臣妾惹的皇上無法寬眠,誤了皇上的早朝那該如何是好,那臣妾可真要成了史書都要記載下來的罪人了。”

啟元帝打定了注意,這些理由都不是問題,他抬手招了招,堅定的道:“無妨,朕不會誤了早朝。”

元歌定定的看了一眼啟元帝,半晌後揚起一抹溫柔至極的笑來,‘感動’的開口道:“多謝謝皇上不嫌棄,那臣妾便領命了。”

見到那抹笑,啟元帝后背一寒,險些就要後悔,一句‘要不還是分開睡’差點脫口而出。不過最後還是端著同樣溫柔的笑,狀似滿意點頭道:“不要多想,朕怎會嫌棄福樂?”

元歌帶著滿臉的笑,緩步來到了大大的床上。

這時床上的被褥都已經煥然一新,沾了紅的元帕也被柳嬤嬤收走了,倆人同被而眠呼吸間都是彼此的味道。

黑暗中元歌睜著眼睛,就著燭火看著帳頂上的雲紋,良久後微微側臉看向身邊的人。啟元帝雖然呼吸平穩,但是她卻很清楚他並沒有睡著。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著,新換的蠟燭都已經燒了一小半,元歌輕輕的閉上了眼,在黑暗中耐心的等待著。良久後,她聽見蠟燭突然爆了一個火花,便緩緩的睜開了眼。

這一次她能肯定,啟元帝是真的睡著了。

側臉靜靜的看著那張糾纏了幾世的臉,元歌的唇角慢慢的翹了起來,接著朝已經睡過去了的啟元帝,伸出了自己一雙纖細柔嫩的手。

啟元帝睡的很沉,但是睡著睡著,他發現自己好像被一團熱呼呼的東西給壓住了口鼻。迷糊間他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漸漸清醒,等反應過來身邊睡的人是誰時,頓時被嚇了一身冷汗!

李元歌想要殺他!

猛然睜開眼,啟元帝伸手去推壓在臉上的東西,卻被溫熱柔軟的手感弄的一怔。這是什麼?李元歌難道不是想用枕被來捂死他麼?

待掙開腦後壓著的一雙手,他才反應這來事情好像不是剛才以為的那樣。原來剛剛他會覺得呼吸困難,是因為腦袋被摟住,臉則壓在了李元歌的懷裡。

“......”啟無帝無語的瞪著睡的香甜的人,很想捏住她的鼻子,也讓她嚐嚐被憋醒的滋味。

不過原來所謂的‘睡姿不雅’,是指睡著了喜歡抱東西麼。啟元帝想起自己幼時也有這麼個習慣,被活生生悶醒的鬱氣微微減輕了一些。

哼,黃毛小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