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烤得很香。

紙杯上面膨出來的部分烤得焦黃,中間十字裂口的邊緣一圈厚厚的痂,裡面的顏色淡些,看著比最外層更綿軟。

陸枉凝是第一次看到他做西餐,但看得出來他得心應手。

“嗯?”江之永舉著托盤騰不出手,只好彈了下舌。

陸枉凝回過神來,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接烤盤。江之永嚇得後退兩步且轉了個圈兒,跟見鬼似的看著她,“想什麼呢?堵門口站半天不動。”

想你呢。

不過她當然不會這麼說。

“想工作呢,手上事兒沒做完,擔心呢。”陸枉凝說。

“是嗎?我看你不擔心啊。”江之永說。

“啊??”陸枉凝慌了。

對於工作她是一百個心都撲在上面,每天小心翼翼就是怕有什麼細節沒注意到,最後出了什麼差錯被人說不認真。

於是現在聽到江之永莫名其妙的說她對工作不擔心,陸枉凝簡直是一顆心要從嗓子眼跳出來飛到江之永臉上蹦迪。

給大老闆展示一下什麼是新時代的‘把心掏出來給你看’。

“我……”她還沒來及得為自己辯解兩句,江之永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她瞬間噤聲了。

“就衝著你光手接烤盤的勇氣,我很難不懷疑是因為做不完工作想找個合適的藉口,比如說手被燙傷了什麼的。”江之永低看了看她半舉著的手。

陸枉凝順著他的眼光也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烤盤。

他戴著隔熱手套都滋啦滋啦的響,要是剛剛就這麼接上去了,今晚就能直接吃烤豬蹄,還是一人一個。

“我沒注意。”陸枉凝猛的收回手手在褲子側面搓了搓。

“那你現在注意了沒?”江之永掂了掂手裡的烤盤,“起來啊,堵半天了。”

陸枉凝噢了一聲就讓開了。

江之永把烤盤放下之後就晃了晃肩,這點兒對他來說其實算不上重量,估計是晃給陸枉凝看的。

他巴巴的弄吃的還得跟著在廚房門口當門神,心情有些不爽,畢竟從來沒有人能讓他看上去這麼像上趕著。

“少爺,人不可貌相啊。”陸枉凝咬了口蛋糕。

“罵誰呢你?”江之永瞪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在說自己長得看上去配不上蛋糕,還是蛋糕做得配不上他的臉。

“……我是誇你做的好吃。”陸枉凝說。

“說話注意點兒啊你,成績挺好的怎麼說話跟文盲似的。”江之永一隻手撐著下巴瞥她,“你這樣出去容易捱打。”

“那不會,我跟外……別人都不怎麼說話,安靜得很。”陸枉凝把半個蛋糕一口吞下去。

味道非常不辜負長相,陸枉凝忍不住伸手又拿了一個,剝紙的時候發現江之永在對面一動不動的,她瞬間有點吃不下去。

有一種一個人當豬的感覺,不是十分好受。

“少爺,你不吃嗎?”陸枉凝看了看他。

“太甜了,你餓的話吃完就好。”江之永說,“對了,小周之前的工作是不是你接手的?”

“嗯,他走了之後都是我在做。”陸枉凝點點頭,隨後猛的反應過來,“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你別緊張,做的挺好,但是公司不會安排得這麼不合理,招了個新人來接手。”江之永笑了笑,“之前都是你做的,那交接要靠你了,不過我對你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