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多待,不知道江之永什麼時候下班回來,要是讓他看到自己不聽警告的出現在這裡他一定會發火。他不會在乎有沒有人心疼他悲慘的過去,但是一定會在乎自己心底的秘密被無情的揭開了。

他性子那麼驕傲,不會希望別人可憐他。

陸枉凝把碰過的東西都仔細的歸回了原位,人都走了,在門口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確認了一下。

陸枉凝剛下樓,江之永就推門進來了,時間趕巧,她鬆了口氣,若無其事的跟他打了個招呼轉身進廚房幫劉姨端菜——做了虧心事,她有些害怕自己露出馬腳。

鍋巴接走以後,整個客廳都空闊了許多,江之永還有些不習慣。

陸枉凝端著兩盤菜擺上桌,身後傳來江之永的聲音:“遲哥來過了?”

“嗯,剛走沒多久。”她沒看轉頭看他。

“少養一個,感覺輕鬆多了。”

“少爺,您這財力,養幾個都沒問題吧?”

漢廣集團的執行總裁在底層員工面前裝窮,陸枉凝感覺有些痛苦。她擦了擦手,走過去接過江之永脫下來的西服掛好,目光釘在他手腕上那塊招搖的勞力士腕錶上:“別說養只貓,你把這個賣了,養個我都綽綽有餘。”

“那還是算了,不太值得。”江之永打量了一下她的外形,絲毫不掩飾嫌棄,“帶它出去有面子,帶你出去有什麼?”

“我能拎包。”

江之永裝模作樣的掐了下她的上臂:“你靠這玩意給我拎包嗎?”

“我看著瘦,力氣挺大的。”

江之永無語的看著她,憋了半天:“不錯,自信是好事。”說完他踩著拖鞋就往餐廳去,“劉姨,我有些餓了。”

陸枉凝吧嗒吧嗒的跟上來,同他一起坐在餐桌前面等著。

劉姨正好端著最後一盤白灼青菜上來:“做好了,做好了。”

江之永瞥了她一眼:“就等著吃啊?”

陸枉凝愣住:“那不然呢?”江之永今天是來大姨媽嗎,平時也是這個流程,怎麼他今天看自己看哪兒都不爽啊。

“拿碗筷不知道?”說完江之永自己起身去取。

陸枉凝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小聲道:“那平時都是你去的,我沒這個意識了。”

江之永一手抓著筷子,一手疊著兩個碗,被她不要臉的發言震驚在原地。他把餐具不輕不重的往桌上一摜,用骨瓷砸在玻璃桌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來表達他的心情。

好半天江之永咬牙切齒的憋出一句話:“我是老闆,我賺錢!”

陸枉凝抿抿嘴,假裝沒聽見,熟練的夾起一塊全瘦的裡脊吃了起來。她心裡有些怨念,忽然不想更加的瞭解江之永了。

隨著瞭解的深入,她對江之永的印象,已經從頂級霸總逐漸下跌。江之永在公司呼風喚雨,說一不二,回到家裡就活得像個不講理的三歲孩子一樣,以嘴毒為樂趣,到底是什麼奇怪的毛病……不過有些時候她竟然會覺得,有些可愛。

陸枉凝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她是不是瘋了,她為什麼會覺得江之永罵她的樣子有些可愛?他全身上下唯一沒法挑剔的就是那張臉,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能讓人看一眼就發出感嘆:靠,好他媽帥!她認真想了想,她對江之永極大的包容,估計也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張臉,看了就讓人覺得一切都能忍受了……

她咀嚼著嘴裡的肉,不自覺的抬頭看了對面的江之永一眼。

真的很帥,看著他飯都能多吃幾碗。上天太不合理了,為什麼有人明明能靠臉吃飯,還要給他們一個十分好使用的頭腦,動輒做著上億的生意。

江之永被她盯得發毛,五官都要皺到一起去了:“吃飯就吃飯,你老盯著我做什麼?”

陸枉凝眨眨眼,免費的帥哥,不看白不看,她依舊不不挪開自己的眼神。

江之永忍無可忍的把筷子一搭:“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陸枉凝搖搖頭,吃完碗裡最後一點,扯了張餐紙,心滿意足的擦了嘴。她笑道:“少爺,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少說話。”說完她趁著江之永沒反應過來連忙溜了。

江之永看著她的背影嗨了一聲,有些無可奈何。他莫名的有一種感覺,他吃的不是飯,是虧。

第二天清晨,陸枉凝沒聽到鬧鐘,反而是被江之永連環奪命的敲門聲給叫醒了。她迷迷瞪瞪的去摸手機,還以為自己睡得太沉沒聽到鬧鐘,意想不到的是按亮螢幕一看顯示的是現在5:30AM。

陸枉凝拉開門:“大哥,才五點半。”她語氣中有一絲絲的絕望。

“誰是你大哥,我是你上司。”江之永看了看腕錶,“給你半小時,弄整齊了出發。”

“半小時?六點出發啊?”

“你這不是會算嗎。”

陸枉凝怔了一下,她記得機票是下午四點的,再怎麼提前也不用這麼早吧。她疑惑道:“少爺,今天是有什麼別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