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得知自己又一次要和江柳共事的訊息的時候,也表現的痛苦異常。

為了拖延時間,他不惜繞了一條遠路,希望能在路上耗時久一些,就能少看幾分鐘江柳的臉,那應該是一件能讓人愉快的事情。

這條路兩邊都矗立著電線杆子,並且看起來有些復古,因為這些距離間隔相同的杆子上都貼著類似牛皮癬一樣的小廣告。顧遲趁著紅燈的時候停下來,才發現並不是什麼小廣告。

而是尋貓啟事。

走丟的黑色貓咪,長毛,是踏雪……這看起來不就是他撿走的那隻嗎?他這才想起來,這個路段就是當時的事發地點。

好傢伙,還真不是流浪貓啊。怪不得性子不錯,討人喜歡。

顧遲現在趕時間,沒辦法當場聯絡,只好記下了紙上的電話,想著找個時間把貓給人送回去,反正鍋巴擱在家裡,也沒人照顧著。他們這些早出晚歸的人,是真的不適合養寵物。

雖然吃喝不愁,但是就一隻貓天天在家裡,那得多寂寞。

沒耽誤多久時間,他隨即就開車出去找江柳了。他趕到約定的地點的時候,江柳已經到了,面前擺了杯咖啡,開著電腦在百無聊賴的刷手機。

他抬頭看了一眼顧遲,漫不經心的問道:“遲哥,要喝點什麼麼?”

顧遲徑直坐下,招手叫來服務員,禮貌笑道:“冰美式,謝謝。”他十分不慣著江柳吊兒郎當的樣子,隨即敲了敲桌面,沉下臉道,“說吧,這次是什麼情況。”

“噢,也沒什麼,就是陳然的事情,他境外的那些動作你都知道,本來以為大森集團手沒有那麼長,現在沒想到,陳然在國內也動了不少手腳,涉事金額暫時沒有統計出來,但是估計少不了個幾千萬。”

顧遲:“……”

那你報警啊?找我能有什麼用!我能給他抓起來嗎?想不到陳然工作上沒什麼本事,怎麼幹起這些髒事兒如此得心應手。

要是早能發現他在這方面是個奇才,還不如拿他去對付一下大森公司算了。

顧遲在咖啡廳聽著江柳叨叨了許久,這件事情收尾也沒什麼別的辦法,現代社會了,總不能把人偷偷處理掉吧,索性送到局子裡讓他鐵窗淚就完事了。

江柳也不願跟他多呆,乾笑兩聲:“遲哥,那就這樣了,剩下的我去處理。手上還有點事兒,先走了。”

顧遲點點頭,目送他逃命似的出了咖啡廳。他想了想,從襯衫口袋裡摸出剛剛記下來的電話號碼,仔細的輸入到手機裡撥通了電話。

忙音響了好一會兒,對面才接起了電話,“喂?”

顧遲與女生交流的經驗極少,對手機裡傳來的清冽的女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反應,愣了一下。

對面見一直沒有聲音,耐不住性子又問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