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挑,一般吃一樣不怎麼換。”江之永說,“並不是看不上你說的這些,你別多想了。”

陸枉凝擺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說:“好的,江總。”

少爺,你知道什麼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你要是不說這句話,我還不會多想。

江之永這樣的性格,還能不直接懟她,反而是各種找補,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陸枉凝並不生氣,反而聽話的把江之永指定的那疊資料挪到了自己桌面上,按照上面的標籤開始一個個的歸類。

這裡應該有很多檔案是屬於公司比較私密的事情,江之永這麼不帶戒心的讓她過手,表明了對她沒有防備心,陸枉凝忍不住有些嘚瑟,江之永見了也覺得好笑,不解的問道:“你怎麼這麼高興?我莫名其妙拖著你加班,你看上去倒是很樂意的樣子?”

陸枉凝笑了笑:“我有什麼不樂意的?升職加薪,誰不樂意?月工資高了,那回頭還債……”

還債也更容易些。

她不由得又想著這些事兒,抬頭看了眼江之永,很想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是話到嘴邊,她又問不出口。

江之永被她盯得不自在,以為是提到還債,她心裡不舒服,於是想要扯開話題,跟她半開玩笑的說:“小姑娘,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我會覺得你對我有意思的。”說完看到陸枉凝漸漸紅了的眼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忽然慌了起來,“這怎麼還要哭?公司沒什麼事兒,你要是不想加班你就回去吧。”

陸枉凝眨了幾下眼睛,努力忍住自己想哭的情緒,用手作扇子在眼邊扇著風,故作輕鬆的說:“沒有,我眼睫毛落進去了,眼睛忽然有些難受。”

江之永皺眉,他知道這只是個理由,陸枉凝伸手推了他一把,讓他趕緊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如果他一直站在這兒,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的,雖然誠實的問一下他沒什麼,不過自己並不想就這麼把告訴了自己實話的江柳賣出來。

她不會死,不代表江柳不會。

江之永被她推著走了幾步,只好順勢回到自己桌前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不遠的距離,江之永依然在那邊看著陸枉凝。

她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的人嗎?

高興或者難過,都太明顯了,就像是在一張白紙上寫字,太過濃郁的墨汁,更容易浸透紙背,沒有絲毫可以隱藏的地方。

江之永也不是傻的,早上她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見過的最不靠譜的人,大概就是江柳。

這小|逼崽子甚至沒敢露頭。

他隨手從筆筒裡抽出一直中性筆,像擲飛鏢一樣扔出去。中性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之後準確的落在了陸枉凝的臉上。

江之永:“江柳——就是剛剛接你過來的那個,是不是和你說什麼了。”

陸枉凝詫異的抬頭看著江之永,隨後搖了搖頭:“沒,他什麼都沒說。”

江之永失笑:“是麼?那你現在奇奇怪怪的是做什麼?這幾天你本來看著就不太對勁,我都懷疑是換了個人。而今天你過來之後,就完完全全的不對勁,老用那種表情看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事情呢。”

“本來我也沒疑心什麼,可這傢伙,直接不敢露面。他告訴了你什麼讓你這麼心不在焉的,上班的時候總是出錯,可是會被扣工資的。江柳把你害成這樣,你還要幫他瞞著麼?”

陸枉凝的表情有一些鬆動,但仍然是猶猶豫豫的。江之永不由得加了一把火:“你說實話,我就只找他的麻煩。如果你非要袒護他,那你們兩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