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枉凝十分尷尬,她並沒有想好怎麼和顧遲說。雖然之前自己是信誓旦旦的說著要搬出江之永家裡,但是現在……要是跑得這麼快那真是沒良心,少爺回頭知道了不得氣死過去。

顧遲看她這抓耳撓腮的樣子,立馬就反應過來了,笑道:“剛入職應該不輕鬆吧,我那邊太遠了,你還是另找地方住著吧。”

“遲哥,我……”

“打住。”顧遲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你這怎麼回事?”

陸枉凝把腿往後撤了半步,試圖用寬鬆的褲腿擋住自己的腳。她被陳然推了那麼一把以後,在相同的位置又崴了一下,都快成習慣性崴腳了。

陸枉凝實話實說:“我倒黴催的,崴了兩下,沒什麼事兒。”

這個解釋很合理,反正不管發生了什麼,確實倒黴是個源頭。顧遲點點頭,“那你還是別搬來搬去的,現在住的地方有人照顧你會好一些。”

說話間顧遲的助理也到了,急匆匆的走進來,手裡拿著顧遲的病歷本的繳費單,看起來是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

“顧總,手續都辦好了,我們是要現在走麼?”助理自覺的拿起了裝衣服的揹包打算接了人就走,現在一看站在一邊的陸枉凝,只好轉頭用詢問且八卦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闆。

這個姑娘他不認識,但是十分眼熟,他記得上次是和江總一起過來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事態著急,他沒關注那麼多,現在就剩一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了。

助理掃了一眼陸枉凝的穿著,是很正常的小西裝加上半身A字裙,只是很奇怪的搭了一雙板鞋,梳起了高馬尾。她身上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學生氣質,看起來整個人是故作成熟的樣子。

直到顧遲咳了兩聲,他才發覺自己不禮貌的樣子已經給他人造成了困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沒想到啊,這小姑娘和江總之前帶在身邊的都不是一個型別,老闆這個口味換的,也太極端了一些。

“走吧。”顧遲看了看時間,能正好錯開晚高峰。他轉頭問陸枉凝,“你呢?怎麼回去?”

“我搭公交回去,反正現在還早得很。”

“我送你。”

顧遲不由分說地伸手接過她的包,又提溜起架在櫃子上的出院禮物,側著頭指了指門口,讓她先出去,自己跟在後面。

陸枉凝一步一回頭的看他,手上躍躍欲試的想拿回自己的包:“遲哥,我自己拿吧。”

顧遲手一晃就把包直接挎在了自己肩上,雖然他剛出院,但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跟女士同行,沒有讓她自己拿東西的道理。他掂量了一下,這個包掛在肩上還不輕。陸枉凝一路提著東西過來,在公交車上也挺辛苦。

一路走到停車場,顧遲跟著助理繞了小半圈,也沒看到自己眼熟的車。隨著滴滴兩聲,角落裡一輛七座的豪車閃了兩下大燈。

“顧總,這是江總給你新配的車,說是慶祝你出院。並且按照你的要求,已經加固過了,還是防彈玻璃。”助理嘿嘿一笑,伸手在前擋玻璃上敲了兩下,確實加固過了,聲音都是悶悶的,“你聽,這個聲音,就和普通的玻璃不一樣。”

顧遲:……

江之永是有錢燒的嗎?給一個副總經理裝什麼防彈玻璃!顧遲無語之中還帶著一點自豪,原來在別人心裡,他竟然還值得裝一塊防彈玻璃!顧遲觀察了自己的新車,想來銀行的運鈔車也差不多是這個配置,還挺高階。

陸枉凝:“謝謝遲哥。”

陸枉凝一頭鑽進了顧遲拉開的後車門裡,極少體會這種當小姐的感覺,她有些受寵若驚。想來每次她坐江之永的車,都是丫鬟待遇,上個後座還被呲就很離譜。

顧遲自己坐的副駕駛,看得出來他有些車禍後遺症,上車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帶,還拽了好幾下,似乎在確認安全帶到底安不安全。

顧遲低聲道:“去江總那裡。”

江總??去江總那裡???助理忽的睜大了雙眼,送這個小姑娘回去,是去江總那裡!雖然他的老闆不是江之永,但是大家都知道,江之永浪雖浪了些,從來不帶人回家。看來這段時間江之永宛如禁慾般的表現,是因為……

他忍不住從後視鏡裡打量著陸枉凝,真是人不可貌相。

顧遲伸手一轉後視鏡,陸枉凝的半張臉便消失在助理的眼裡,他冷硬生生的說:“好好開車。”

顧遲有些不悅,一個大男人成天擺出一副八卦臉,挺沒意思的。自己手上的活兒一件件乾的狗屎的很,還要老闆追著擦屁股,反倒在這些別人的事情上這麼積極。

汽車安靜的在公路上飛馳,助理自覺今天流年不利,時時戳到顧遲的逆鱗,這種時候就不再想發揮他活躍氣氛的作用了,多說多錯,做人嘛,還是要低調一些好。